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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燈照在灰白色船體上，許安站在箱門外，一時沒有開口。
照片已經足夠清楚，可真正站在這艘九十五英尺巡邏艇麵前，感受完全不同。
船艏幾乎頂到特種運輸箱上沿，外殼看不到明顯鏽跡，駕駛艙玻璃也保持完整。
若不是兩側原單位標識已經清除，很難相信它是一艘等待處置的退役船。
薩斯克將文件遞給許安。
“船體在進入倉庫前做過防腐處理，兩個油箱已經排空。發動機每隔三個月啟動一次，上次測試是六周前。轉速、油壓和冷卻係統都正常。”
雙柴油機累計運行時間比資料裡寫的還少，螺旋槳、傳動軸和舵機也接受過檢查。
“啟動一次。”
薩斯克看向工作人員：“接外置油箱和電源。”
兩名工人爬上甲板，打開動力艙。
倉庫裡的通風設備隨之開啟。
十幾分鐘後，柴油機低沉的聲音從船尾傳來，船身出現輕微震動。
許安跟著工作人員進入駕駛艙。
轉速表、油壓表和水溫表依次工作，機械操縱杆也沒有卡滯。
薩斯克又讓人測試探照燈、艙底泵和應急電源，除了兩盞艙燈損壞，其餘設備都能運行。
檢查結束，許安在交接文件上簽下交易編號。
薩斯克看向越野車：“黃金帶來了嗎？”
安迪的人從後備廂抬下一個黑色手提箱。
箱內是一公斤標準投資金，附有檢測編號和成色證明。
薩斯克沒有隻看文件。
他讓工作人員取出便攜設備，當場檢驗重量和純度。
屏幕上的數值穩定後，他臉上的最後一點戒備才散去。
“交易完成。”
“運輸資料和圖紙呢？”
薩斯克交來兩個密封文件袋，又指向船尾固定好的木箱。
“紙質維修手冊在裡麵。備件目錄、管路圖和電路圖各有兩份。原圖不能帶走，複印件足夠維修。拆下來的桅杆部件、護欄和救生架也在船上。”
許安逐一核對，隨後讓安迪安排車輛開道。
特種運輸箱重新關閉，運輸架由重型牽引車拖出倉儲區。
兩輛越野車一前一後護送，薩斯克的人跟到港區出口便停了下來。
車隊沒有進入城區，而是沿貨運道路前往存放石油的倉庫。
原來的倉庫容納油罐、運輸設備和雜物已經很勉強。
特種運輸車停在門外後，連轉向都需要反複調整。
更麻煩的是，運輸箱長度接近三十米，放進去以後，原有通道會被全部占住。
許安站在門口看了一陣，給倉庫老板打去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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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趕到時，先圍著運輸箱轉了半圈。
“你以前運石油設備，現在連船都開始做了？”
“訓練設備。”
老板看了看箱體上的運輸標誌，沒有多問：“四號倉放不下。左右的三號和五號都空著，三號剛清理完，五號還有些舊貨架，今晚可以拆。”
“三間都租給我。”
老板愣了下：“三號和五號一起？”
“合同按一年簽，租金一次付清。三間倉庫之間的隔離門要加固，監控和門鎖也要更換。”
老板心裡的那點疑慮馬上被租金壓了下去。
“沒問題。你用貨多，租得也乾脆，我給你按原來的單價。門鎖和監控明天就讓人來裝。”
手續確認後，特種運輸車倒入五號倉。
安迪帶人守在外麵，直到箱體落穩、倉門關閉，才收起警戒。
“許先生，任務結束了。”
“辛苦。”
安迪看了一眼緊閉的倉門：“薩米拉讓我轉告你，類似的貨物如果還有，最好提前準備固定的運輸隊。臨時找來的司機未必守得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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