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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點頭：“試。”
喬禾把修複計劃記在本子上，轉身回到工作室。
許安沒有立刻走。
他站在門口，看到幾個年輕人又圍到了石碑邊。
剛才還在爭論不下的幾個人，現在都已經拿著相機、軟尺和記錄本，開始分頭行動了。
戴眼鏡的男生負責測量，短發女生負責整理碑文拓片，其他同學負責觀察裂痕、風化情況。
沒有人再想證明自己是對的了。
於是許安又回到大廳裡麵去了。
沈清禾正從前台旁邊的樓梯上下來，手裡拿著一疊文件。
她把文件放到櫃台上，之後就叫許安來。
“你來了就很好，我正要找你。”
“修複項目出現什麼問題了？”
“正好相反。”
沈清禾翻開最上麵的一張登記表，臉上露出了笑容：“喬禾這邊剛開通谘詢，就已經有很多人來詢問了。”
許安查看了登記表。
上麵寫的是幾個客戶的資料，有的客戶想修複家裡傳下來的瓷器。
有的客戶拿著舊書畫來問價格，另外還有兩位港島收藏家，專門問星耀能不能做金屬器和木器的長期保養。
“才開始，就有東西送來了。”
“還沒有送到，但是已經有人來詢問了。”
沈清禾把另外一份記錄遞了過去：“真正引起他們注意的是我們保證要建立一個完整的檔案。在修複之前拍照片、測量、記錄病害，在修複的過程中保留過程，在完成之後再給出報告。很多私人藏家並不是因為舍不得花錢，而是不敢把東西交給沒有信譽的人。”
“報價呢？”
“按照損傷程度、材質和工期計算。普通物件幾百到幾千，貴重藏品要單獨評估。喬禾沒有急著接單，先讓客戶提供照片和來源證明。”
許安點了點頭。
沈清禾的目光落到工作室方向：“這批年輕人也還需要時間。要是現在接太多東西，出了問題，前麵建立的信譽就會毀掉。”
“先從公司的藏品做起，外部委托隻接有把握的。”
“喬禾也是這麼安排的。”
沈清禾合上文件，忽然問道：“你剛才說，過兩天會有一批字畫古董送過來？”
“馮慶收了一批東西，已經在路上了。”
“裡麵有值得修複的嗎？”
“有幾幅書畫，另外還有冊頁、折扇和拓片。大部分保存狀況還可以，先做清理和檔案整理。”
許安說到這裡，語氣沒有什麼變化。
“其中有一幅王羲之的字。”
沈清禾翻文件的手停了下來。
大廳裡正好有人推門進來，聽見這句話後也回頭看了一眼。
沈清禾沒有在意，她盯著許安，像是想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王羲之？”
“對。”
“真跡？”
“還沒最終確認。東西至少不是近幾十年做出來的仿品，能不能認定為王羲之親筆，要等專家進一步鑒定。”
沈清禾把文件放回櫃台，神情已經變了。
她從事多年的藏品交易，所以她很清楚這個名稱代表的意思。
後世流傳下來的王羲之作品，即使隻是一份可靠的摹本，也具有很高的收藏價值。
如果是真跡的話，那價值就不是幾百萬港幣可以衡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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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哪裡得到的？”
“馮慶收的。”
“他？”
沈清禾很難把馮慶和王羲之的尺牘聯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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