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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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娜盯著他,一字一句,像釘子一樣往他腦門上砸:“張懷遠,你少在這兒自我感動。”
張懷遠猛地抬頭。
“‘遠離她對她好’——你問過她嗎?你問過張懷瑾,她需不需要你這種‘為她好’?”張海娜冷笑一聲,話語滿是嘲諷,隨後繼續道,“她癱在床上的時候,是誰日夜守著?是誰熬藥擦身?是誰在她疼得睡不著的時候陪她說話?現在她好不容易能站起來了,你告訴她‘為了你好,咱們散了吧’——你這叫為她好?你這叫懦弱!你怕!你怕將來檔案館的任務會連累她,你怕自己護不住她,所以你先跑了,還跑得名正言順,跑得深情款款!”
張懷遠的臉漲得通紅,又褪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一個反駁的音節。
“我告訴你,”張海娜逼近一步,“她十七歲,沒了健康,沒了工作,現在連檔案館都回不去。她身邊還剩什麼?就剩你。你要是這時候抽身走人,她等於連最後一點活氣兒都被你掐了。你這不是救她,你是要她的命。”
“我........”張懷遠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眶又紅了,這一次卻不是因為感動。
“還有,”張海娜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卻更沉,更重,“我是大夫。我費儘心機把她的腿從鬼門關拉回來,不是讓她站起來再被人推下去的。你要是連這點擔當都沒有,趁早別在她麵前晃悠,省得礙眼。”
車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張懷遠低著頭,肩膀垮了下去,像是一瞬間被抽掉了所有硬撐起來的骨頭。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的肉裡,良久,才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哽咽的:“......我知道了。”
張海娜沒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我會.......”張懷遠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眼睛紅得像兔子,卻透著一股被逼到絕境後的清明,“我會跟她好好說。不是........不是疏遠她,是.......是把話說清楚。以後的事,我........我擔著。”
張海娜盯著他看了半晌,像是在確認這話裡有幾分真。最終,她鼻腔裡哼出一聲,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答案。
——要不是這兩個算是她半帶著出來的存在,她管他去死啊!!!
雖然事情明麵上像是已經結束了,但在車往院子方向開的時候,張海娜還是忍不住越想越生氣。
導致前麵開車的張懷遠隻感覺,背後目光灼熱的想要把他給射穿。
張懷遠忍不住坐直了點身體,目視前方,一副認真開車的樣子。
背後傳來嘖了一聲,然後他就聽到了張海娜冷嘲熱諷的聲音,“怎麼,我會吃人?”
“沒有,隻是前麵人比較多,所以.......要小心點。”張懷遠可以說是越說聲音越小。
“開那麼慢,要不下去跑跑?”
“不是。”
“怎麼是看麵前人的不爽,所以想要撞死他是嘛?”
“........沒有。”
接下來的路,張懷遠從未感覺這麼長過。
——嗚嗚嗚,誰來救救他啊——
在張懷遠度秒如年的時候,車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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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娜拿著醫藥箱,推門下車。
張懷遠也連忙下了車。
“海娜姐.......”張懷遠怯怯地喊了一聲。
張海娜頭也不回,走到院門口時,忽然停住,側過半張臉:“下星期我來,要是讓我發現你陽奉陰違——”
“不會!”張懷遠連忙搖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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