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撮,就能迷倒一頭成年猛虎。她方才情急之下把整包都甩了出去,劑量足以放翻一整個馬幫。
雖然張海寧站在側風向,吸入的不多,但.........
他竟然還能站著?!
張海娜瞪圓了眼睛,看著他身形搖晃卻遲遲不倒,像棵被狂風摧殘卻倔強不肯折斷的樹。
——他的身體竟然比猛獸還要強?!!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張海寧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地,手撐著甲闆,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他擡頭看她,醉眼朦朧裡帶著幾分震驚、幾分探究,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興奮?
"丫頭......."他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你這葯........"
"別葯不葯的了。"張海娜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拔開塞子,湊到他鼻尖下,"聞一下。"
他淺淺吸了一口,一股清涼感順著鼻腔鑽入體內,像山澗清泉澆在灼熱的炭火上。那股酥麻感才漸漸消退,眼前的重影也慢慢合一,耳邊的嗡鳴聲平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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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盤腿坐在甲闆上,閉目調息片刻,終於恢復如常。
再睜眼時,他神情複雜地看著她。那目光裡有審視,有探究,還有某種她讀不懂的深沉情緒,像古井裡投下的石子,漣漪一圈圈盪開,卻觸不到底。
張海娜被他看得發毛,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腦子裡飛速轉著——他是不是起疑了?是不是要追問藥方來歷?她已經找好了七八個借口,從"祖傳秘方"到"偶遇遊方道士",隨時準備往外倒。
可等了半晌,隻聽到他聲音低沉,緩緩道:"你故意的?"
她愣了一下,隨即一臉無辜地搖頭,聲音軟萌得像隻無害的兔子:"我沒有,我不知道呀。"
"粉末不是故意的,我相信。"張海寧視線下移,落在自己腰側的衣擺上——那裡赫然印著一個灰撲撲的小腳印,鞋碼很小,紋路清晰,"但是........"
這個可不像不是故意的。
張海娜順著他的視線看下去,然後很矯揉造作地"哎呀"了一聲,雙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我剛剛沒有看到,我是不小心的,對不起哦。"
說著還湊上去,裝模作樣地給他拍身上的灰塵,一下一下,拍得格外用力。
——活該!!
誰讓你扛我!誰讓你頂我胃!誰讓你害我差點又吐!
她低著頭,嘴角偷偷彎了彎,像隻偷到油的小老鼠。
正低頭"認真"拍灰塵的張海娜,突然感覺臉頰一痛——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指捏住了她半邊臉,力道不重,卻讓她動彈不得。
她被迫仰起頭,正對上張海寧似笑非笑的眼睛。那雙眸子清醒得很,哪還有半分醉意?日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竟顯出幾分危險的俊美。
"小騙子。"他聲音淡淡的,指尖卻微微用力,把她臉上的軟肉捏得變形,"演技太差。"
"嗚........"她含糊地抗議,聲音被捏得變了調,像隻被掐住脖子的貓,"放手........"
張海寧沒放,反而俯下身,那張俊臉湊得更近了些,近得她能聞到他呼吸裡淡淡的酒香,還有一絲她藥粉殘留的苦澀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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