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兩人的瞎掰不知道是不是怕張海鹽又鬧出什麼幺蛾子,張海蝦特意坐在了張海娜旁邊,為的就是隔絕掉張海鹽的靠近。
因為靠得很近,張海蝦對那淡淡血腥味中混雜的更為鮮明的草藥香,感受得更重了。
不知道為什麼,張海蝦覺得這種草藥香,好像才是這個人身上該有的味道。不是脂粉,不是汗臭,是一種清苦的、帶著一點涼意的氣息,像雨後深山裡的苔蘚,像老葯櫃底層那些陳年的甘草。
張海蝦不愧是最了解張海鹽的人,他確實不安分。雖然距離被隔開了,但不妨礙他說話。
那張嘴從上車之後就沒停歇過,不過他也不蠢,沒有直接挑明,而是用迂迴的方式聊家常,不單單問,還說了一下自己的,方法還是挺成功的,陳牧之和周護衛也會時不時的回答著他的問題。
就是那個可信度嘛........隻能自己體會了。
"嫂子,"他忽然轉頭,眼睛在暗處亮得驚人,"您這手真白,不像幹農活兒的。"
張海娜的手指猛地收緊,但她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異樣。手更是沒有一點避嫌地擡起,看著那白皙的手腕,聲音滿是回憶:".......以前給地主家當過綉娘,乾的都是細活,手自然也保養得好一點。"
張海蝦的視線順著看了過去。根據她指節上的繭子,和話語中的描述,確實挺像是拿針的手。但他更注意到,她的虎口處有一層薄繭——那位置,不像綉娘,倒像握刀握慣了的人。
"哦——"張海鹽又拖長了聲調,笑嘻嘻地往後一靠,"難怪難怪。我就說嘛,嫂子這氣度,不像普通莊戶人。"
張海娜就像打開了話匣子似的,後麵不用張海鹽開口,就繼續道:"別看我們現在這麼狼狽,在幾年前我們家也算是富裕的家庭。我爹和丈夫也是打獵的一把好手,但現在不行了啊。"
她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滄桑:"先是丈夫被拉了壯丁,沒了音訊。好不容易回來了,他爹又癱了,地也賣了,房子也抵了,就剩下這輛破車和這頭老驢.........."
根據她的描述,挺符合張海蝦他們觀察到的細節的補充,也為那些疑點找到了借口。
可以算是一個非常完美無瑕的借口了。
——你們總應該相信了吧?
張海蝦/張海鹽:嗬嗬,並不信。
張海娜在心裡嘖了一聲:真難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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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異樣,隻是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一副回想起傷心事感傷的樣子。
"嫂子,"張海鹽忽然湊過來,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幾分故作神秘的意味,"您說您丈夫被拉了壯丁........是在哪兒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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