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張懷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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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跑到家門口的打開門的時候,張海娜一直極速跳動的心才緩緩平複了一點。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邁過門檻,反手將門閂插緊。金屬碰撞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脆,像是一聲微弱的歎息。
樓上還亮著燈。
張海娜拖著沉重的腳步走上樓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她在張海寧房間門口停下,抬起手,指節懸在門板上方,停頓了很久。她在想該怎麼說,從哪說起,怎麼說才能讓師父相信她不是瘋了,不是看錯了,不是被雨夜裡的鬼魅迷了眼。
"咚咚咚。"
敲門聲在走廊裡回蕩,輕得像是怕驚擾什麼。
"進來。"
張海寧的聲音從裡麵傳來,帶著一絲慵懶的睡意,像是一潭被風吹皺的靜水。
張海娜緩緩推開房門。
張海寧身穿藏青色的睡袍,腰帶隨意地係著,露出裡麵白色的中衣領口。他本還悠閒地坐在窗邊的藤椅上,手裡捧著一杯尚冒著熱氣的茶,臉上帶著幾分被打擾清夢的平靜。可當他抬眼,對上張海娜那雙略帶泛紅的眼睛時,那平靜的臉不禁微微皺了眉。
"怎麼了?"
張海娜靜靜地看著張海寧,對上他那雙熟悉的、沉穩的、像是能包容一切的眼睛。從進門起就一直提著的心,在這一刻微微放下了一點——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抓到了一塊浮木,雖然不知道能撐多久,但至少此刻,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但想到那個假的"張懷瑾",垂在兩旁的手不自覺有些顫抖了起來。那顫抖從指尖開始,一路蔓延到手腕,到手臂,到肩膀,像是一陣無法遏製的寒顫,從骨頭縫裡滲出來。
"師父......."她開口,聲音嘶啞得不像話,像是一匹被砂紙打磨過的粗布,"懷瑾不見了。"
張海寧的手指微頓,茶杯停在唇邊,熱氣氤氳了他的眉眼,讓那一瞬間的表情變得模糊不清。
"不見了?"他放下茶杯,反問道,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今天你們不是才出任務嗎?任務出問題了?"
張海娜搖了搖頭,發絲上的雨水甩落在地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任務沒有問題,"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急促,"但那個人不是懷瑾。幾天前我給懷瑾把過脈,風寒束表,浮而緊,像一根被風吹得亂顫的琴弦。可是今天——"她頓了頓,喉頭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麼苦澀的東西,"今天那個人的脈搏,沉穩,有力,節律均勻得像一隻精準的鐘表。完全不一樣,師父,完全不一樣。"
她說得很快,像是怕一停下來就會失去勇氣。手指在空中胡亂比劃著,試圖描述那種差異,那種從指尖傳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不對"。
"可是臉是一模一樣的,"她的聲音開始發顫,"同樣的眉眼,同樣的輪廓,同樣的鼻尖上那顆小小的痣.......為什麼?難道是臉皮麵具?還是說隻不過懷瑾今天不舒服,讓人代班?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直接跟我說就好了呀......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我摸到的是一個陌生人的脈........"
張海娜的話越說越語無倫次了起來,像是一團被貓抓亂的線,越扯越緊,越纏越亂。
畢竟即使她活了三世,但是這樣的事情還是讓張海娜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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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世的時候她隻是普通人,周遭的環境也不會讓她牽扯這樣的事情,一切都普普通通。
第二世,雖然生活的有些艱險,但那也隻是明麵上的,別人的無視和鄙夷,隻要不去想,一個人也能活的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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