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鐵門嵌在老舊居民樓裡，漆成暗綠色，門邊牆皮掉得厲害。
門一開，沈樂樂往裡走了兩步，停住了。
滿屋子都是貨架，頂到天花闆。
工兵鏟、攀岩繩、探照燈、防毒麵具、特製鐵皮盒子，一排排擺得整整齊齊。牆角還放著三個編織袋，鼓得發硬，封口紮得很緊。
她走近聞了一下，裡頭混著濃重的中藥味，還有點腐味。
她退了兩步。
【法外狂徒吳三省。這倉庫要是被查了，三叔至少能進去住十五年。】
三叔坐在倉庫裡那張臨時拚起來的摺疊桌後頭，把要帶進墓裡的東西一件件擺開，開始講用法。他說得短，節奏也快，一看就不是頭一回做這種事。
沈樂樂站在角落裡，聽了十來分鐘，開始走神。
她不是真困，神經還綳著。隻是這些東西對她來說太繞，加上倉庫裡的味道沖得厲害，腦子就開始往別處飄。
然後，一段記憶被勾了出來。
【三叔也是慘，跟解連環在西沙海底墓互換身份，這麼多年連自己是誰都快忘了吧。】
吳邪手裡的動作停了，手肘碰到貨架，整排工兵鏟嘩啦啦倒下來，鐵器撞在一起，聲音刺得人耳朵發麻。
屋裡的人全看向他。
三叔停了話頭，盯著吳邪。
吳邪站在一地工兵鏟中間，腿沒動，臉色白得嚇人。
“吳邪。”三叔開口，“你發什麼瘋？”
“沒事。”吳邪彎腰撿起工兵鏟，聲音倒還穩，“手滑了。”
他把工兵鏟一根根擺回去，後背對著三叔，誰也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
沈樂樂被那陣響聲嚇得清醒了，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根本不知道剛才出了什麼事。
她腦內那條彈幕已經散了。
她也弄不清剛才那個念頭是從哪兒來的，隻知道腦子空了一下，隨後係統提示音就響了。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吳邪’產生劇烈情緒波動，吃瓜幣+2000。當前餘額：2000。”
兩千。
沈樂樂坐在角落裡愣了三秒，馬上打開商城，把百毒不侵體驗卡的購買按鈕盯住，按了下去。
“叮。百毒不侵體驗卡（單次/30分鐘）兌換成功。當前餘額：1000。”
她把那張虛擬卡片塞進隨身背包裡，攥得很緊，胸口那股綳著的勁兒總算鬆下來一點。
沒等她緩過來，三叔已經把目光轉到她身上。
“你。”三叔點了根煙，“站過來，說說你知道什麼。”
沈樂樂頓了一下，慢慢站起來，走到桌邊，低著頭，“三叔，我其實不懂什麼，我就是直覺。”
“直覺？”三叔吐出一口煙，“你叫什麼名字？”
她報了名字。
三叔聽完沒接話，轉頭看向吳邪，“這丫頭的底細，你查清楚沒有？”
“查過。”吳邪接得很快，“家裡的情況我都清楚，沒問題。”
三叔沉默著抽了兩口煙，又看向沈樂樂，盯了她一會兒，才把煙掐了。
“行，裝備驗完了，明天一早過來集合。”他站起身，拎起外套，臨出門前丟下一句，“她要是在墓裡出了岔子，你自己擔著。”
吳邪應了一聲。
三叔走到門口，路過沈樂樂身邊停了一下，沒回頭，“好好的，別亂跑。能活著出來，就是本事。”
說完，他就走了。
沈樂樂站在原地，把這句話消化了片刻，胸口有點發熱，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叮。檢測到情緒波動，新情緒類型：受觸動。”
係統居然還記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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