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哥救命！這姑娘心裡的花癡震耳欲聾船底那一下來得太快，老木闆咚地一響。後船往右歪去，船頭翹起半尺。
水花拍上船沿。沈樂樂本來就被洞頂那片黑影嚇得縮著，這下人直接往船外栽。
綠水擦著她的臉過去，她嗓子發緊，叫都叫不出來，隻能在半空亂抓。
吳邪反應快，右手一伸，扣住她肩膀，把人硬拽回船中間。
“別亂動！”
他腳尖抵住對麵的船闆，手臂繃緊，才把兩個人穩住。
沈樂樂跌坐在木闆上，帆布包砸到膝蓋。她喘了幾口氣，盯著鞋尖前幾寸的黑水。剛才那一下，她聞到了水裡的腐味。
船剛穩住，三叔前船的礦燈掃過洞頂。光打在岩壁上，那幾團白東西被照了出來。水汽一散，白影底下的東西也露了形。
那不是石縫，是大片黑亮的甲殼。光一照，蟲群立刻蠕動起來，蟲殼摩擦出沙沙聲。一隻巴掌大的黑蟲從白影邊上探出半截，前麵兩根觸鬚抖個不停。
沈樂樂頭皮發麻，腦子裡那根弦啪一下斷了。
【別照了別照了！這是要把蟲祖宗都晃醒嗎！強光越照越刺激它們，這蟲子比嚮導還暴躁！蟲子要掉下來了，收光啊救命！】
粉色彈幕在吳邪腦子裡刷過去，震得他額角直跳。吳邪沒猶豫，左手按住礦燈邊緣，往下一壓。光束被壓到水麵附近，船周圍暗了下來。
張起靈也動了。他沒擡頭，右手反握刀柄，手腕一翻，刀背磕在船沿木樑上。
篤。
他是在提醒所有人別出聲，別亂動。
兜帽下，他盯著洞頂那片還在動的蟲群，手裡的刀壓得很穩。
前船一個夥計剛從顛簸裡緩過來，沒看懂後船這邊的意思。他攥著備用手電筒，嘀咕：“上麵爬的什麼玩意兒？”
他說著就要按開關。
“手別賤！”
潘子撲過去，一把把人連手電筒按在船闆上。夥計後腦勺磕到木頭，疼得悶哼。
潘子壓著嗓子罵：“想喂蟲子你自己跳，別拖三爺下水！”
三叔坐在船頭，手裡的煙被捏變了形，煙絲掉了一褲腿。
他盯著後船那邊。
吳邪和小哥配合得太快，尤其是吳邪，反應搶在夥計開手電筒之前。
三叔沒吭聲。
沙，啪。
第一批屍蟞掛不住，從洞頂白影底下掉了下來。
黑暗裡，蟲子砸進水裡，濺起綠水；有的落在船沿上，爪子刮著木頭，聲音聽得人牙酸。
船首中年人腳邊落了一隻，足有鞋底大，前麵兩把螯鉗一張一合，聞到活人熱氣後，順著木紋就往前爬。
沈樂樂看著那團黑影越來越近，五官都快皺到一起。她往後縮，後背貼到張起靈的長條包裹上，嘴唇抖了半天，才擠出一句：“我覺得……這裡濕氣大，先別用火吧，萬一把船燒了呢？”
她聲音發飄，聽著很像臨時胡扯。可腦子裡的係統彈幕已經刷成了紅色。
【火一烤全瘋！這些玩意兒怕光不怕火，急了就往人身上撲！別搞火攻！這不是燒烤攤！這是送上門喂蟲！】
吳邪的手剛摸到背包外側的冷焰火，聽見這句，硬生生停住。他後背冒汗，立刻壓低聲音朝前船喊：“三叔！別點火把，撒驅蟲粉，用藥包！”
三叔本來已經讓潘子摸出火摺子，聽見吳邪這句，手上一停。他在水洞裡走過不少路，火一燒，蟲群要是亂撲，誰都不好收場。
他馬上改口：“潘子，換藥粉！船沿和水麵都撒上！”
兩艘船上立刻傳來撕藥包的聲音。黃綠色粉末撒出去，硫磺和草藥味壓住了屍洞裡的臭味。
水麵上的屍蟞碰到藥粉，翻著肚子亂滾，發出吱吱聲，隨後往石壁兩邊退。船闆上的蟲子退得慢，有幾隻順著縫隙爬過來，直奔坐在中間的沈樂樂。
一隻背甲有怪紋的屍蟞彈起，螯鉗沖著沈樂樂腳踝咬去。
沈樂樂呼吸一停，眼眶發紅。她閉上眼，把帆布包擋在前麵，等著疼。
蟲子快碰到褲腿時，旁邊黑影一壓。
張起靈手腕一抖，黑刀沒完全出鞘，隻露出兩寸刀鋒。刀尖挑中屍蟞腹部，往外一送，那蟲子飛出去，撲通落進兩丈外的黑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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