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白影墜落！她一邊尖叫一邊救全船張起靈的目光剛剛從洞壁那道古老刻痕上收回，整個屍洞內的空氣彷彿在瞬間被抽幹。
“撕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從頭頂傳來，那聲音就像是一塊泡在水裡發爛的破帆布被人猛地撕開。
洞頂最高處，那團一直搖搖欲墜的巨大白影，終於承受不住水汽和重力的拉扯，發出令人作嘔的斷裂聲，轟然墜落。
一大團慘白浮腫的腐肉夾雜著不明的纖維組織，精準地砸在了前後兩艘船之間緊繃的連接繩索和水麵上。
“砰！”
水花伴隨著極度濃烈的惡臭瞬間爆開。
那股味道就像是把一千隻死老鼠塞進密封罐裡發酵了三個月後突然炸裂，熏得人連眼淚都直接湧了出來。
前船一個年輕夥計沒忍住，趴在船沿上就開始劇烈嘔吐。
伴隨著這團腐肉的墜落，水洞裡的屍蟞群彷彿接收到了總攻的衝鋒號。
那些原本在岩壁上觀望的黑色蟲子，如同潰堤的黑潮，順著墜落的軌跡和兩邊石壁，瘋狂地朝兩艘船撲了過來。
沈樂樂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短促而尖銳地慘叫了一聲。
她整個人死死地貼在吳邪的手臂上，腦海裡的彈幕直接變成了瘋狂閃爍的紅藍警報燈，滿屏都是震耳欲聾的心聲：
【左邊！左邊的水線！右邊那個看起來平穩的地方就是回水灣！會翻船的！那是死路死路死路！別聽那個騙子的指路！】
在這生死一線的極度混亂中，吳邪的反應快得出奇。
他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甚至沒有核實水流的方向，直接沖著前船聲嘶力竭地大吼：“左邊！往左打舵！全體貼著左側石壁走！”
吳三省站在前船的船頭，眼中精光暴閃。
他太清楚此刻容不得半分遲疑，立刻暴喝一聲：“潘子！聽小邪的，改繩向！前麵的人給我用撐桿頂住左邊的石壁死撐！”
潘子猛地發力，一腳踩在船幫上，手中的繩索被他拉得咯吱作響，硬生生將前船的船頭向左側的暗流拖去。
兩個夥計也拚了命地把撐篙頂在滑溜溜的石壁上，試圖修正航向。
然而，後船上那個被嚇破膽的撐船中年人，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
在強烈的求生本能和對既定路線的慣性驅使下，他下意識地想要把手中的殘槳往右邊水裡切，企圖把船帶進那個他認為“安全”的回水灣岔道。
他手腕剛剛轉動半寸，一道黑影瞬間閃至。
張起靈不知何時已經跨過半個船身，黑刀的刀背精準無比地壓在了中年人的手腕動脈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和張起靈身上那種如同實質的死氣，讓中年人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凍結。
“左。”
張起靈的聲音極低、極冷，沒有一絲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沈樂樂縮在中間，眼淚還在臉上掛著。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張起靈用這種絕對定調的語氣，直接替她的內心判斷背書。
恐懼的縫隙裡，她的心臟不受控製地漏跳了一拍。
【這大腿……太穩了。他信我。】
船隻開始艱難地向左側航道併線，但屍蟞群並沒有放棄。
幾十隻極其兇悍的屍蟞已經順著那團腐肉，爬上了連接兩船的粗麻繩。
它們沿著繩索快速蔓延，那密密麻麻的口器開合聲讓人頭皮發麻。
如果任由它們順著繩子爬過來，後船立刻就會淪陷。
吳邪眼眶通紅，咬著牙拔出腰間的短刀，一把將沈樂樂按倒在船底，自己半跪在船頭，對著那截爬滿黑蟲的繩索狠狠劈了下去。
“哢嚓”一聲，繩索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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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拉力的那一端帶著十幾隻屍蟞“撲通”落水。
但在割繩的瞬間，一隻屍蟞鋒利的足肢還是擦過了吳邪的左手手背，劃出了一道極淺的血痕。
沈樂樂剛從船底擡起頭，正好看到吳邪手背上的血絲。
她腦海中原本花癡和沙雕的彈幕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緊張和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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