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濺到地磚上，灰塵冒起白煙。離得最近的夥計往後躲，鞋尖沾了一點，皮麵立馬皺了一塊。
“退開！”吳三省拽住他肩膀，把人拖出棺陣，“鞋脫了！”
夥計手忙腳亂甩掉鞋，赤著一隻腳跳到石門邊，額頭全是汗。
天樞棺蓋還在往上頂。每頂一下，棺身就磨出刺耳的聲響。潘子槍口壓著那條縫，手指搭在扳機上，卻沒開槍。
裡麵要是毒氣機關，子彈打進去，麻煩更大。
沈樂樂被吳邪擋著，還是能看見黑水沿著棺身往下淌。她腿發軟，帆布包帶勒得手掌發紅。
【別噴毒，千萬別噴毒。誰把這玩意兒放天樞棺裡的，缺德到家了！】
吳邪聽著她的心聲，轉頭看向墓室角落。那裡有個半人高的石台，剛才被灰蓋住，隻露出一點邊。
天樞棺越震越厲害，地上的拖痕盡頭正好擦過石台旁，像有人在那裡停過。
他剛要提醒吳三省，天樞棺蓋一下頂開。
“轟！”
石蓋掀起半尺，又被裡麵的東西卡住。腥風衝出來，離棺最近的王胖子被撞得往後退，肩膀頂到吳邪。
吳邪腳下踩中碎陶，身子一歪，撞向角落石台。
沈樂樂伸手沒抓住，隻看見吳邪後背重重磕上台沿。
石台上的灰被震散，一個紫玉匣子從檯麵滾落，匣蓋開了一半，磕在地磚上，發出清脆一聲。
匣中露出一顆暗紅色藥丸。
藥丸不大，表麵幹硬發黑，散出甜膩的異香。那味道鑽過防毒麵具，熏得人發暈。
吳邪被撞得胸口發悶，伸手去撿滾到腳邊的紫玉匣子。
沈樂樂腦子裡的弦一下斷了。
【啊啊啊吳天真快住手！那是屍蟞丸！吃了要變禁婆的！你不要你的美貌了嗎！！！】
這一嗓子在吳邪腦子裡炸開。他手指離藥丸隻剩半寸，硬生生停住，指尖僵在半空。
張起靈也轉了頭。
他離得更遠，動作卻更快。黑刀壓著天樞棺方向，人從棺陣側麵掠過去，一腳踢在紫玉匣子上。
“碰不得！”
紫玉匣子貼著地麵滑出，撞進石台底部一道暗格。暗格受力合上，裡麵傳出“哢噠”一聲。那股甜味被隔斷大半。
吳邪收回手，掌心全是冷汗。他盯著暗格，後背還在發涼。
沈樂樂貼牆站著，差點腿軟跪下。
【嚇死我了！真吃了就完了！清清爽爽吳小狗，差點直接變頭髮拖地套餐，這誰頂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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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剛緩過來，又被“吳小狗”和“頭髮拖地套餐”噎了一下。他想懟她兩句，又記著剛才全靠她救命。
吳三省已經快步到了石台旁，用鐵釺試探暗格邊緣。紫玉匣子卡在裡麵，隻露出一角，匣蓋上的紋樣被灰遮住半截。
“這東西不是墓裡原本的擺設。”吳三省刮掉灰，看到匣蓋內側殘留的一點刻印，手指停了停。
吳邪剛要湊近，天樞棺裡又傳出一聲撞擊。
“先別管匣子！”潘子吼了一嗓子，“它要出來了！”
棺蓋被頂得傾斜，黑水順著棺沿成股往外湧。
一隻血肉模糊的手扒住棺縫。
那隻手沒皮，筋肉赤紅，指甲烏黑，抓在石棺邊緣，摳出幾道白痕。
王胖子臉都綠了：“我滴媽，這是什麼開胃冷盤？”
沈樂樂的心聲已經崩了。
【大粽子！血屍！這玩意兒也太要命了！】
吳邪嘴角一抽，沒來得及阻止。
王胖子聽不見她心聲，可前頭吳邪提過一句“去皮西紅柿”。這會兒看見那隻血手，他脫口而出：“真讓小天真說著了，去皮西紅柿成精了！”
潘子差點罵人：“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吃！”
“胖爺這是精準形容！”王胖子端著槍往後退，“這玩意兒長得就不尊重觀眾。”
張起靈已經站回棺前，刀尖指向那隻手。他沒急著砍。血屍半截身子還卡在棺裡，毒液和黑水混在一處，亂動容易濺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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