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棺陣裡掠過去的白影潘子的槍口壓得更低，手指搭上扳機。
吳三省一把按住最近那個夥計的肩膀，將人推到牆邊：“靠牆，別亂開槍，別碰棺。”
夥計赤著一隻腳，連滾帶爬貼到石壁上。
另一個夥計舉高火摺子，火光亂晃，棺陣間的陰影也跟著亂跳。
沈樂樂縮到吳邪身後，死死拽著他的袖口。
【別出來別出來，白毛糯米糰子成精也別找我！我不好吃！我肉柴，還怕冷，吃了拉肚子！】
王胖子聽不見心聲，可他看見沈樂樂直冒冷汗，立刻把破包往胸前一抱：“小姑奶奶嚇成這樣，肯定有東西！胖爺先聲明，我這身肉是虛胖，不頂餓。”
潘子低喝：“閉嘴，聽動靜。”
墓室裡靜了片刻。
突然，一道白影貼地從兩口疑棺中間竄出。
這玩意兒速度極快，一團濕布似的東西從棺底鑽出，貼地滑行。
手電筒光掃過，隻有白花花的邊緣和幾根濕毛。
它沒撲人，順著棺腳往墓室另一邊跑。
張起靈動了。
黑金古刀擦地橫切，刀尖在白影邊緣一挑。
地磚發出一陣摩擦聲，一小片白絮被釘在刀下。
白影一縮，從刀尖旁滑脫，撞向旁邊的石台。
“砰！”
石台上一個破陶罐被撞翻，滾到地上摔成兩半。
陶片散開，下麵露出一條被碎石和幹泥塞住的細縫。
沈樂樂眼睛跟著刀走，腦子全亂了。
【小哥這反應！這腰！這腿！這安全感誰頂得住！看好了，這一刀會很帥——已經帥完了！】
張起靈落地穩當，刀尖壓住那片白絮，隨手拉下兜帽：“不是粽子。”
吳邪聽見“腰腿”兩個字，表情有些不自然。
轉身把沈樂樂往牆邊推了推：“別走神，看路。”
沈樂樂回神：“我沒走神，我在觀察。”
王胖子忙點頭：“對，小姑奶奶這是開天眼。”
潘子白他一眼：“你再給她添亂，先把你塞棺裡。”
王胖子趕緊閉嘴。
吳三省沒理他們鬥嘴。
他先看被釘下的白絮，再看撞翻的陶罐。
白影沒傷人，也沒往外跑，偏偏撞翻個破罐子，露出下麵的細縫，怎麼看都算計好了引人過去。
“別追。”
吳三省攔住要上前的夥計，“它在引路，也可能是調虎離山。”
潘子剛要去看細縫，突然回頭盯住墓室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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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紙包的位置變了。
那包鳳凰殘布的油紙包，之前放在石闆正中間，現在歪了一寸，繩結外頭還沾著點白灰。
要不是潘子剛才特意擺正，根本看不出變動。
潘子皺眉：“三爺，布包被蹭過。”
吳邪提氣：“白影沖著殘布來的？”
吳三省快步過去，沒用手碰，隻蹲下看繩結上的白灰。
白灰和小銅盒裡的那撮差不多，細膩，夾著黑點。
油紙外層沒破，繩結被拉鬆了半圈。
王胖子瞪圓眼睛：“這鬼還偷東西？同行啊！”
潘子一槍管橫過去：“你少給自己擡輩分。”
沈樂樂緊緊抱包，頭皮發麻。
【它撞罐子隻是聲東擊西？好傢夥，白影你是懂戰術的。汪家養的墓室快遞員嗎，專取鳳凰殘布？】
吳邪把“聲東擊西”記在腦子裡，看向吳三省：“三叔，白影不一定是怪物。它認得殘布，還會引咱們分神。”
吳三省沒擡頭：“沒準暗處有人指揮。”
幾個人一聽，紛紛換了站位。
潘子讓兩個夥計背靠牆，自己站到油紙包和細縫中間。
王胖子老老實實挪到沈樂樂旁邊，嘴裡小聲念叨：“發財歸發財，偷胖爺可以，偷命不行。”
張起靈挑起刀下的白絮，放到碎陶片旁邊。
這玩意兒分不清是布是毛，邊緣切口齊整，沾了點黑灰，沒見血。
“不是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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