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沒開口就被掐臉，胖子在一旁看傻了吳邪指了指枕頭底下的紙角：“三叔留了話，回杭州得統一口徑。墓裡的事爛在肚子裡，醫院這邊咬死是山體塌方。”
“就這？”
“還得商量回盤口怎麼應付他。”
胖子盯著他，腦袋往旁邊一偏：“商量你三叔，小哥為什麼要承認自己身材不錯？”
沈樂樂被蘋果汁嗆咳起來。
吳邪穩住表情：“你聽岔了。”
“胖爺少半截眉毛，又沒少耳朵。”
胖子把暖壺一推，雙手撐住床尾欄杆，“還有，剛才門一響，你們仨齊刷刷轉頭。文工團排練過？怎麼不帶胖爺一個？”
沈樂樂咯噔一下。
【絕對不能想他們能聽見心聲。】
腦子偏反著來。
她索性強行換台。
【團結就是力量！這力量是鐵，這力量是鋼！】
吳邪太陽穴一抽。
沈樂樂連伴奏銅鑼聲都配上了。
【比鐵還硬！比鋼還強！】
張起靈睜眼，偏頭看沈樂樂。
胖子立刻抓住動靜：“怎麼了？”
吳邪按住額頭：“傷口疼。”
“你刀口在肩膀，按腦門幹什麼？”
“疼串位了。”
護士推著換藥車進屋打斷胖子。
車上兩個鋁製飯盒，分別寫著床號和“陪護”。
護士把飯盒擱桌上：“今晚繼續白粥青菜，感染剛壓住，一點油水和辣椒都不準沾。陪護這碗也一樣，免得屋裡味道重，刺激傷員。”
沈樂樂擠出笑：“謝謝護士姐姐，白粥挺好的。”
【我想吃城南王記老鋪的叫花雞，要大份焦皮多放辣椒少放蔥。】
她掀開飯盒，看著清湯寡水的白粥，腦子裡叫花雞的味道更濃了。
吳邪剛端起塑料杯，直接被嗆得猛咳，肩膀跟著抖。
牽扯到縫線，臉色發白。
護士按住他胳膊：“才縫的針，咳裂開了還得回清創室。”
“水太燙。”
吳邪順過氣。
胖子打量了一圈，看向沈樂樂。
這丫頭正用鐵勺子在鋁飯盒裡畫圈，一臉老實本分。
張起靈從窗檯下來。
鞋底落地無聲，脊背挺直時動作頓了半秒。
病號服後襟繃緊。
他沒理會，反手拎起黑金古刀掛到肩側，徑直走到病床邊。
“城南哪家？”
吳邪端著水杯僵住。
沈樂樂手裡的勺子“當”一聲磕在飯盒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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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轉頭：“什麼城南？”
張起靈看著沈樂樂：“她吵。買回來，讓她安靜。”
沈樂樂頭搖成撥浪鼓：“真不想吃，喝白粥延年益壽。”
【小哥活菩薩下凡啊！王記老鋪石橋右拐第二個巷口要大份焦皮多辣少蔥。】
張起靈安靜等她念完：“在下麵，她有用。”
【行，工具人能被小哥蓋章有用，祖墳冒青煙了。】
張起靈轉身往外走。
護士把換藥車推橫，卡住門框。
“你上哪兒去？”
“買東西。”
“你背後那道口子深得快見骨頭了，上午剛縫的針。大夫讓臥床，你非要坐窗檯，現在還想上街？”
張起靈看著門外，沒接話。
護士擋在車前：“你今天敢邁出住院樓半步，我這就喊人拿固定帶綁你。到時候翻身你都得叫人。”
屋裡靜了。
張起靈握著刀站在原地，護士扶著車紋絲不動。
一個能在墓裡單挑血屍，一個在住院部連吳三省來了都得乖乖排隊，兩邊就這麼僵著。
胖子抱起胳膊勸：“小哥，聽大夫的。為了隻雞被綁在床上，犯不上。”
潘子捏著轉院單走進來，看見堵門的換藥車和背著刀的張起靈。
“怎麼個意思？”
護士通報情況。
潘子把門拉開一點：“我正要去叫夥計買飯。順道捎一隻回來，犯不著折騰。”
張起靈摸出幾張鈔票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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