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
金萬堂起急了，膝蓋磕在桌角，茶水灑了大半，
“我突然想起還有事。小三爺，咱們以後再談。”
他夾緊皮包轉身往外走。
短髮女人推門進來，兩人撞了個對臉。
女人瞥了眼金萬堂腋下的皮包沒叫人攔。
金萬堂低頭鑽出門縫順著街根兒一溜煙沒影了，連車都沒敢就地叫。
女人走到櫃檯前摘下墨鏡。
“吳邪？”
“你是哪位？”
吳邪坐在櫃檯後，沒挪窩。
“阿寧。”
外頭幾個外國大漢分頭往越野車和鋪子兩邊一站，沒把門封死，卻擋嚴了外頭的風吹草動。
吳邪左胳膊還固定著，桌麵上攤開幾份海防圖跟汪藏海的資料，唯獨金萬堂碰灑的茶水還沒擦。
阿寧看了看桌子，又瞧了眼沈樂樂腳邊的背包。
“看來我趕巧了，吳小三爺已經在查西沙。”
“吳山居賣古董，桌上擺什麼書，不代表我要去哪。”
“海防圖、明代建築史、二十年前的考古隊，這些湊在一起，總不會是為了給鋪子換裝修。”
阿寧丟下一盤錄像帶和一份裝訂合同。合同皮上印著外文公司名。
“我們準備組織一次海上沉船科考，缺個懂古建築和古文字的顧問。你隻負責鑒定、定位、看現場，不用下水。報酬翻到最後一頁看。”
王盟在貨架邊偷看了一眼那串零，嘴張得老大。
吳邪翻都沒翻：“為什麼找我？”
“你在長沙的盤口看過戰國帛書，去過魯王宮。”阿寧點點那盒錄像帶，“最要緊的是，你姓吳。”
“魯王宮的事誰給你透的底？”
“行裡哪有不透風的牆。你們進山十幾號人，回來大半躺了醫院，對外麵扯謊說遇上塌方。這瞎話騙騙外行行，騙不了盯梢的人。”
沈樂樂蹲在櫃檯邊。短髮、戰術外套，這女的往保鏢堆裡一站，比大老爺們還壓得住陣。
【阿寧真人真夠漂亮的，可惜最後還是要折在野雞脖子嘴裡。】
聽見折在野雞脖子嘴裡，吳邪多看了阿寧兩眼。
阿寧會錯了意。
“吳小三爺要是更看重顧問的長相，我恐怕得重估吳山居的本事。”
吳邪別過頭：“你帶人把門堵了，又不亮底牌，誰有心思看合同。”
“這是安保。”
“安保不至於擋道。”
阿寧拉開椅子坐下：“打開天窗說亮話。錄像裡的沉船不在登記冊上，船上大概率有老物件。我們需要個長眼的人跟船。你大可拒絕，看完錄像再定也行。”
風鈴又響。
守在門邊的老外沒動彈，有人硬從兩人中間擠了進來。
兩個保鏢齊刷刷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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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立在門口。身上還是那件深色外套，背後斜挎著黑金古刀。背還是挺得有些直。
沈樂樂直接從椅子上蹦起來。
【小哥可算回來了，就怕這幾個老外待會兒犯病找不自在。】
張起靈掃了一圈外頭的人，看了阿寧一眼，又盯著吳邪那條左胳膊。
他什麼也沒問，走到吳邪身側往那一杵。隻要有人靠前，擡手就能拔刀。
阿寧自然不認得張起靈，但認得刀。門外那幾個人剛才都不由自主讓了道。
一個大塊頭保鏢咽不下這口氣，跟進店門，用外語沖阿寧嚷了一句，咧著嘴往櫃檯走。
“我們就是想驗驗吳先生的傷，看是不是吹的。”
大老黑擡手就往吳邪左肩上招呼。
看著沒使勁，可落腳點正對紗布。真挨這一下，針線全得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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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左胳膊！】
沈樂樂一捏汗，吳邪早往右邊躲了。人被夾在椅子和櫃檯中間，退無可退。
大老黑的巴掌剛下落，張起靈橫跨半步。
右手死死扣住那老外的手腕，大拇指往筋腱上一壓，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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