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拒不交待田飛坐在審訊桌對麵，目光平靜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死死地盯著王利。
他緩緩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煙點燃，深吸一口，煙霧緩緩吐出，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
他沒有立刻開口，隻是靜靜地看著王利，用沉默的壓力一點點擊潰他的心理防線。
李雙坐在一旁，臉色陰沉，雙手抱胸，眼底滿是怒火，死死地瞪著王利，恨不得立刻撬開他的嘴。
過了許久，田飛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每一個字都像重鎚一樣，砸在王利的心上：
“王利，你也是執法隊伍裡的老人了，幹法醫十幾年，什麼政策、什麼規矩，你比誰都明白。”
他頓了頓，指尖夾著香煙，輕輕敲了敲審訊桌，發出清脆的聲響。
“事到如今，你還想抵抗到什麼時候？是覺得自己做得天衣無縫，還是覺得，背後有人能救你出去？”
王利的身體猛地一顫，頭埋得更低了，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眼底閃過一絲掙紮和恐懼。
田飛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也帶著一絲警告：
“你好好想想張磊的下場。他幫著張阿楠做事，以為能得到好處，結果呢？
到最後，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你現在的處境，和當初的張磊一模一樣，你覺得，你能比他好到哪裡去？
你以為幫著隱瞞真相，就能保全自己？別自欺欺人了，他們能狠心害死張磊，就同樣能狠心除掉你這個知情人。”
“張磊……”
王利喃喃自語，眼神裡滿是恐懼和絕望，張磊慘死的模樣在他腦海裡不斷浮現，他彷彿看到了自己的下場。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眼淚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滑落，混著臉上的冷汗，浸濕了衣領。
田飛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刺穿了他最後的心理防線，讓他徹底崩潰。
田飛將手中的香煙摁滅在煙灰缸裡，發出“滋啦”一聲輕響。
目光依舊銳利地盯著王利，等待著他開口交代。
審訊室裡的空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連牆上掛鐘的滴答聲都變得格外刺耳，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白熾燈的冷光直直打在王利臉上，將他眼底的血絲照得一清二楚。
原本緊繃得如同拉滿弓的肩膀，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徹底垮了下來，連帶著後背重重靠在冰涼的椅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他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眼底原本殘存的一絲倔強和抗拒，正一點點被濃稠的絕望和無奈的妥協取代。
像被潮水慢慢淹沒的礁石。
王利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傳來尖銳的刺痛，卻絲毫壓不住心底翻湧的苦澀。
他太清楚了，從自己踏出那一步，和那些人糾纏在一起的那一刻起。
就已經踏上了一條不歸路，腳下是萬丈深淵，身後連一絲回頭的餘地都沒有。
審訊桌對麵的田飛還在耐心勸說，可王利隻是死死抿著唇，嘴唇泛著青白，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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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想說，更不是為了包庇背後那些推他入深淵的人。
那些人冷漠又自私，從來隻把他當棋子，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他之所以咬緊牙關拒不交待，拚了命也要自己一人扛下所有罪責。
不過是為了遠在別處的家人，為了保住妻子和年幼的兒子。
一想到家人可能會因為自己的招供而受到傷害，王利的心臟就像是被一隻鐵手攥緊。
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眼底的絕望又深了幾分，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而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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