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三分鐘話音未落，他已離欄而出。
人在半空擰身旋轉，右腿橫劈如斧，裹著風雷之勢，朝張曰山天靈蓋直斬而下。
“誰怕你！”張曰山怒吼，左腳蹬地，右拳轟然迎上。
轟……！
大廳中央氣浪炸開，磚縫裡的灰都震得跳起來。
兩人拳腳相抵，懸在半空不動，像兩尊對峙的鐵鑄神像。
楚凡眯眼打量他：“麒麟血脈一開，力氣真上去了？一千二百公斤往上……比平時的我還猛。”
張曰山鼻腔裡哼出一聲冷笑：“汪家的人，還有它組織的走狗……我原以為你們隻是些跑腿的，沒想到骨頭夠硬。”
他喉結一滾，聲音沉下去：“要是你們死在這新月飯店，他們得心疼好一陣。”
話音剛落，他右臂青筋暴起，肌肉虯結如老樹盤根，一拳悍然震出。
楚凡整個人被掀飛，落地連退三步，鞋底在木地闆上拖出三道焦痕。
他站定，吐了口濁氣，忽然朗聲大笑：“痛快！這才像樣！”
八極步一踏，身形瞬移，雙拳齊出，空氣被撕開兩道白痕。
張曰山後仰避拳，腰彎成直角，險之又險擦過拳風；隨即雙臂交叉格擋，鎖死楚凡右臂，借勢躍起，一記鞭腿橫掃麵門。
風聲尖嘯，空氣嗚咽。
楚凡神色未動，右肘自下而上頂出，力從地起，脊如弓張，肘尖破空。
“嘭！”
正中張曰山腳心。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左腳在地麵犁出一道深溝，滑出十餘米才停。
張曰山單膝跪地，右腳踝發麻，小腿肌肉不受控地抽搐。
他盯著楚凡，一字一頓：“八極拳……不是那種街頭把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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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也有國術，但隻是強身健體的拳腳活兒，沒境界，沒體係，練到頭也不過是個好手。
楚淵教的不是那個。
明勁、暗勁、化勁、抱丹、罡勁、見神不壞……那是另一條登天路。
楚凡甩了甩手腕，忽而咧嘴一笑：“認出來了？那再接這個。”
他雙拳收於腰際，擰腰旋身，沖步進擊，人未至，影先亂……一瞬十數殘像，滿廳皆是他的輪廓。
張曰山瞳孔驟縮，脖頸肌肉繃緊，麒麟血脈催到極緻，視線仍追不上那道真影。
“立地通天炮！”
暴喝炸響，楚凡已貼臉而至，右拳如炮彈出膛，直貫中宮。
“呃……！”
張曰山弓身噴血，身體蜷成蝦狀，倒飛撞塌三張方桌、兩把藤椅，最後卡在碎木堆裡，半天沒動。
“嘖……還是小瞧了你。麒麟血脈一開，力氣確實翻了幾倍，可速度還是跟不上。”
楚凡搖頭，語氣平淡，聽不出惋惜，也聽不出譏諷，隻像在陳述一件剛驗過的結果。
剛才那一下交手，已經足夠清楚……張曰山全力爆發後，力量確已跨入初級戰士門檻，單臂發力超千公斤無誤；但步法滯澀、轉身遲重，連高級學員的反應節奏都達不到，最多勉強夠上中級學員的及格線。
墓裡另說。
陰氣重的地方，麒麟血脈會活泛些，鎮屍、驅蟲、壓邪祟的本能也會更顯鋒芒。
可這裡是新月飯店，不是地宮，不是甬道，沒有腐土腥氣，也沒有百年積鬱的陰流。
“咳……怎……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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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曰山撐著地麵站起來，又嗆出一口血，胸前肋骨錯位的悶響清晰可聞。
五臟震傷，喉頭泛甜，但他沒去捂胸口，隻是盯著楚凡，眼神發空。
他信不過自己眼前的……明明血脈全開，筋骨如鐵，可那一拳砸來時，他連擡臂格擋都慢了半拍。
若這三人都是這個水準，張家還躲什麼？藏什麼？不如把祖宅大門敞開，擺好香案，等人家上門點名。
“張曰山，我話撂在這兒：跪下，今日留命。”
楚凡站在原地沒動，聲音不高，也沒擡高音調，像在報一條剛收到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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