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丹契楚玄、楚硯、楚錚三人早候在影壁後。
見人下車，迎上來，臉上全是未散的怒氣。
聽罷經過，楚玄一拳砸在廊柱上，木屑飛濺；楚硯冷笑：“新月飯店？改天把招牌卸了當柴燒。”
楚錚沒說話，隻默默遞來熱茶，杯底沉著兩枚剛焙好的安神丹。
正堂燈亮，人影映在窗紙上，晃動如火。
四十五
楚淵端坐主位，目光掃過下方左右兩側的七人，語調平實：“先說幾樁事，說完就收拾東西，回村。”
“族長您直說，我們照辦。”
“對，聽您的。”
“……”
……
京都，楚府。
正堂裡，楚淵坐在上首，指節在案麵輕叩三下，停頓片刻，才開口：“楚風、楚玄、楚宇、楚浩，你們四個，退伍時有沒有還聯繫著的老兵？”
“老兵？”楚風一怔，眉心微攏，沒多猶豫便點頭，“連我一起退的，少說二十幾個。阿玄、阿宇、阿浩那邊，差不多也這個數。族長，這事兒跟開店有關？”
楚玄接話更快：“是不是要鋪攤子？您說。”
“正是。”楚淵頷首，“新月飯店那筆錢，十二億。兩億分給族人，剩下十億，我要在大夏所有古玩集中的地方，開古董鋪子……不是掛名，是真開，真賣，真收貨。”
他頓了頓，聲音沒擡，卻字字落定：“以後從底下帶出來的物件，直接進自家鋪子，不繞路、不壓價、不求人。但鋪子得有人守、有人管、有人識貨。”
“村裡中青兩代加起來不到二百人，全派出去？不行。他們得練功、得夯底子、得備著將來用。所以，人得另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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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的，有紀律、有體能、有眼力、有信義。拉來，教國術，配速成丹。三個月，能打能扛能站崗；半年，能獨當一麵。”
幾人一時靜了。
楚風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磨出的毛邊；楚玄喉結動了一下；楚宇和楚浩沒說話，但眼神都沉了下去。
國術不是江湖把式。
明勁千斤力，暗勁透骨穿筋，化勁一跺地，磚裂三尺。
抱丹、罡勁、見神不壞……這些詞擱外麵，是傳說；在楚家，是日課。
傳給外人？哪怕是一起扛過槍、背過命的兄弟，一旦脫了軍裝，進了紅塵，誰敢打包票？
楚淵看著他們神色，沒催，隻等。
半晌，他開口，語氣如常：“進了鋪子，就是楚家人。不是名義上的，是刻進骨頭裡的那種。”
“夥計？不。是楚家的臂膀。”
“叛？不可能。”
“洩密？沒門。”
“你們信不過人，我信得過法。”
話音落地，楚風長長呼出一口氣，肩膀鬆開：“成。我拉三十個……連隊退下來那批，挑過的，靠得住。”
楚玄立刻接上：“我和風哥一個單位出來的，二十八個，個個擒拿格鬥滿績，學國術比別人快半拍。”
楚淵點頭，轉臉看向另兩人。
楚宇與楚浩對視一眼，楚宇開口：“邊境偵察連，這些年退的人多。能拉來的，保守五十起。真要篩，八十也未必卡死。”
楚淵沒急著應聲，隻在心裡過了一遍賬：百餘人，分到幾十座城，每家鋪子按五人算，京都、中海、蘇杭、金陵、沙城這幾處至少各設兩三處……人還是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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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得補。
另外，每家鋪子至少得配一個懂行的掌眼人。
不然貨堆成山，連真贗都分不清，開的是鋪子，砸的是招牌。
這事，他早有打算。
村裡幾位老輩人如今清閑下來，日常除了練功，便專攻古董鑒賞這類門道。
其中幾個本就懂行，再經楚淵整理的《古器通覽》一冊冊過手，辨真偽、斷年代、識包漿，已能穩穩拿捏分寸。
往後招些同樣底子紮實的人，以丹藥為契，結成心腹，這批古玩鋪子，便能在各大城站穩腳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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