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關東軍要塞，青銅眼門野人溝入口處，風聲像鬼哭。
英子舉著火把走在前麵，腳步比剛才慢了許多。
她從小在這片山裡長大，哪裡有斷崖，哪裡有陷坑，哪裡容易藏狼，她都清楚。
可今晚的野人溝，連她都覺得陌生。
山溝裡太安靜了。
沒有蟲鳴。
沒有鳥叫。
連風吹過樹枝的聲音，都像被什麼東西吞掉了一半。
王凱旋縮了縮脖子。
“老胡，我咋覺得這地方比上回陰多了？”
胡八一拿著手電筒照向兩側崖壁。
“不是感覺，是真變了。”
崖壁上，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些細密裂紋。
裂紋裡滲著黑水，水流順著石壁往下淌，在地麵結成一層油亮的冰。
陳玄生蹲下，用刀尖挑了一點黑水。
剛碰到，刀尖就泛起一股腥臭味。
係統提示響起。
【檢測到墓煞浸蝕。】
【當前區域：青銅眼墓外層。】
【建議宿主避免皮膚直接接觸。】
陳玄生收回刀，沉聲道：
“別碰這些黑水。”
王凱旋原本還想伸手摸一下，聽見這話立刻收回。
“胖爺我又不傻。”
英子看了他一眼。
“你剛才手都伸出去了。”
王凱旋乾咳一聲。
“我那叫觀察。”
陳玄生望向溝底深處。
“帶路，去你們上次發現關東軍要塞的地方。”
胡八一點頭。
“往裡走，穿過前麵的亂石灘，再過一片白樺林，就能看見要塞入口。”
英子皺眉。
“那地方以前我爹不讓我靠近，說底下埋著死人坑。”
王凱旋說道：
“你爹說得還真沒錯。那要塞裡頭確實不幹凈。”
四人繼續往裡走。
越靠近溝底，空氣裡的腐臭味越重。
走到亂石灘時，英子忽然停下腳步。
“等等。”
她蹲下身，撥開地上的薄雪。
雪下麵，有一串腳印。
腳印很大。
不像人。
每一步都深深踩進凍土裡，邊緣還有焦黑痕跡。
胡八一用手電筒照過去，臉色一沉。
“這不是野獸腳印。”
王凱旋看了一眼，聲音發乾。
“這腳印咋像人腳？就是大了點。”
陳玄生盯著腳印。
五趾分明，腳掌寬大。
最關鍵的是，每個腳印中間都有一縷紅毛。
紅毛上纏著黑氣。
不用係統提示，他也知道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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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犼的煞影。
它本體還沒離棺，但煞氣已經能在外麵留下痕跡。
英子低聲道：
“它出來過？”
陳玄生搖頭。
“沒有。隻是它的影子出來過。”
王凱旋咽了口唾沫。
“影子都能踩腳印？”
陳玄生看向他。
“所以別等它本體出來。”
王凱旋立刻閉嘴。
幾人順著腳印往前，走了沒多久，前方出現一片白樺林。
夜風吹過，白樺樹榦一根根立在黑暗裡，像披著白皮的人。
英子走著走著，忽然擡槍指向左側。
“誰？”
手電筒光照過去。
一棵白樺樹後，站著一個小孩。
那小孩低著頭，穿著破棉襖，一動不動。
王凱旋頭皮一麻。
“這大半夜的，哪來的孩子？”
英子臉色變了。
“二栓子？”
胡八一立刻問：
“你認識？”
英子點頭，聲音有些緊。
“村裡的孩子，前天丟了。”
她剛要上前，被陳玄生一把按住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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