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京時，已經是三天後。
潘家園還是那個潘家園。
早市熱鬧，攤販吆喝，舊布一鋪，真假古董混在一起，照樣有人撿漏，也照樣有人交學費。
可陳玄生再坐回自己的攤前時，感覺已經完全不同了。
野人溝之前，他隻是一個被迫流落八十年代的身穿者。
靠著能看見墓氣的本事，在潘家園混口飯吃。
野人溝之後，他體內的崑崙麒麟血徹底穩固，係統開啟，青銅石匣第一重封印鬆動，精絕古城的線索也浮出水麵。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一件事。
自己不是偶然穿越。
崑崙祭壇、青銅石匣、野人溝青銅眼墓，都像早就布好的局。
而他，就是被送進局裡的人。
王凱旋倒是沒想這麼多。
回到北京第一件事，就是拉著胡八一去吃涮羊肉。
按他的說法，人在墓裡受了驚，必須用肉補回來。
英子第一次來北京，看什麼都新鮮。
可她沒表現得像沒見過世麵。
她隻是背著獵槍，站在潘家園入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皺眉說道：
“這裡比村裡還吵。”
王凱旋咧嘴笑道：
“這叫繁華。等胖哥有空，帶你見識見識北京城。”
英子瞥他一眼。
“你先把欠我的子彈錢還了。”
王凱旋笑容一僵。
胡八一忍不住笑了。
陳玄生坐在攤前，麵前仍舊隻擺了幾件不值錢的小物。
但他沒有心思做生意。
他手裡握著青銅石匣，指腹輕輕摩挲匣蓋上的眼紋。
青銅石匣自從野人溝後，就再也沒有打開過。
可匣蓋下方多出來的那一道沙紋，卻怎麼也抹不掉。
那是精絕古城的標記。
胡八一坐到他身旁，遞過來一杯熱茶。
“還在想沙漠的事？”
陳玄生接過茶。
“嗯。”
胡八一沉默片刻，說道：
“精絕古城不是普通地方。傳說多，資料少。真要去，得有人帶路，還得有充分準備。”
陳玄生看向他。
“你聽過？”
胡八一點頭。
“在部隊的時候，聽一些老資料裡提過。西域古國，消失在沙漠深處。有人說它被黑沙暴吞了，也有人說那裡有鬼洞，進去了就出不來。”
王凱旋端著碗羊湯湊過來。
“老胡，你可別說得這麼嚇人。咱紅犼都壓回去了，還怕個古城？”
胡八一看他一眼。
“紅犼至少能看見。沙漠裡很多東西，你連看都看不見。”
王凱旋咂摸一下。
“那倒也是。”
英子坐在一旁擦槍，聽到精絕古城幾個字，擡頭問道：
“就是你在墓裡看到的那個地方？”
陳玄生點頭。
“對。”
英子說道：
“那我也去。”
王凱旋一口湯差點嗆出來。
“英子，咱這還沒定呢，你就去？”
英子平靜道：
“我爹的獸牙和野人溝有關，野人溝又和那個什麼精絕古城有關。查到哪兒，我跟到哪兒。”
胡八一有些頭疼。
“沙漠不是山林。”
英子反問：
“墓裡的紅毛怪是山林裡的東西？”
胡八一被噎了一下。
王凱旋豎起大拇指。
“英子同誌邏輯嚴密。”
陳玄生沒有反對。
野人溝之後，係統已經明確提示，英子手裡的鎮棺牙碎片和後續封印有關。
她要跟，就讓她跟。
這時候，大金牙急匆匆從遠處跑來。
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
“小陳爺！胡爺！胖爺！”
王凱旋擡頭一看，樂了。
“老金，你這是讓狗攆了？”
大金牙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手扶著膝蓋，一手指著後麵。
“不是狗，是貴客！大貴客！”
王凱旋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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