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遮龍山下，水裡漂著一張人皮出發當天，天還沒有完全亮。
英子最先推開東廂房的門。
獵槍已經拆開，裝進外層裹著油布的木箱。
雪莉楊隨後從西廂房出來。
隨身皮袋貼身收好，雮塵珠和鬼眼銅扣都在裡麵。
陳玄生將地下鎮物室最後檢查一遍。
龍骨天書殘片、王冠眼鑰碎片和青銅眼墜全部鎖進最裡麵的鐵櫃。
隻有青銅石匣、蛇紋青銅刀和必要拓圖隨身攜帶。
大金牙站在院門外，看著剛住進來沒多久的幾個人又開始收拾裝備，忍不住嘆氣。
“這宅子才熱乎幾天。”
“幾位又準備往山溝裡鑽。”
王凱旋把木箱放上車。
“回來給你帶雲南土貨。”
大金牙連連擺手。
“蟲子、屍皮和會睜眼的棺材一律不要。”
“金子可以。”
“想得美。”
從北京到昆明，火車走了數日。
一路越往南，空氣越潮。
離開昆明後，眾人換了幾次汽車。
最後搭上一輛運送藥材的舊卡車，沿泥濘山路前往滇南。
車廂不斷顛簸。
英子的肩膀偶爾被木闆撞到。
陳玄生伸手將她往自己這邊拉了一點，又把摺疊雨布墊到她身後。
英子看了他一眼。
“我沒那麼嬌氣。”
“知道。”
“那你還墊？”
“關係定了，總得讓胖子看出點不一樣。”
坐在對麵的王凱旋立即抗議。
“你們照顧歸照顧，別拿胖爺當借口。”
胡八一閉著眼睛靠在麻袋上。
“你少看兩眼，車都能安靜些。”
卡車隻能把他們送到距離遮龍寨十幾裡外的山路。
剩餘路程必須步行。
北方剛入春。
遮龍山卻已經滿眼濃綠。
空氣中漂浮著薄霧。
雨水落在芭蕉葉上，發出密集敲擊聲。
地麵濕滑。
藤蔓一層纏著一層。
很多樹木明明沒有風，枝葉卻會自行晃動。
英子走在隊伍側麵。
她忽然擡起獵槍。
“右邊有東西。”
王凱旋立即轉頭。
“什麼？”
“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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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下車以後一直跟著。”
“沒踩地麵，像是在樹上走。”
陳玄生開啟墓氣感知·辨脈。
林中沒有活人呼吸。
樹根和藤蔓之間，卻藏著一縷細長屍氣。
那團屍氣始終保持在隊伍後方。
每當英子轉頭，便會躲進更高的樹冠。
“先別追。”
陳玄生說道。
“它隻是在記錄路線。”
繼續走了一個多時辰，前方終於出現成片竹樓。
遮龍寨依山而建。
屋頂掛著風乾藥草和獸骨。
幾個老人看見外人靠近，立即停下手裡的活。
雪莉楊拿出提前準備的介紹信。
眾人對外的身份，是調查地下水道和古滇遺跡的考察隊。
寨中人原本還願意搭話。
可胡八一提到蟲穀和剝皮河後，幾名老人臉色同時變了。
“沒有蟲穀。”
“山後麵什麼都沒有。”
“雨季不能進山。”
一名老人說完便轉身回屋。
木門關得很重。
王凱旋壓低聲音。
“反應這麼大，肯定知道。”
這時，一名背著竹筐的年輕姑娘從山路另一邊走來。
她穿著當地服飾。
竹筐裡裝滿剛採回來的草藥。
看見眾人後，她先是停了一下。
“你們想進遮龍山？”
雪莉楊點頭。
“我們要找一條穿過山腹的地下河。”
姑娘看了一眼寨中緊閉的木門。
“老人不會告訴你們。”
“那條河會剝人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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