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剝皮水道，水下有人摸船五張人皮臉貼在骨船座椅後方。
五官越來越清晰。
最前麵的皮臉像陳玄生。
後麵依次是胡八一、王凱旋、英子和雪莉楊。
王凱旋盯著自己的那張臉看了半天。
“獻王這手藝不行。”
“胖爺哪有這麼瘦？”
英子瞥了他一眼。
“你可以坐上去，讓它照著你重新長。”
王凱旋立即退後兩步。
“那還是算了。”
陳玄生將蛇紋青銅刀探向船舷。
刀刃剛碰到黑木，船體表麵便滲出暗紅液體。
不是樹汁。
而是已經發黑的人血。
墓氣感知·辨脈掃過船體。
黑木外殼下麵，根本沒有正常木紋。
船底由一根根肋骨拚接。
船頭所謂的龍骨，更是一條完整的人類脊柱。
五個座位下麵，各自藏著一根向上彎曲的骨釘。
隻要有人坐下。
骨釘就會直接刺進身體。
雪莉楊看了一眼。
“它不是送我們入穀。”
“是想在水道入口先把五個人做成祭品。”
陳玄生一刀刺入船頭脊柱。
蛇紋刀殘留的鎮煞氣沿骨架擴散。
五張皮臉同時張嘴。
慘叫聲在河口炸開。
骨船迅速乾裂，最後化成一堆腐木和碎骨。
水道兩側的人皮燈同時轉向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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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的發光甲蟲如同無數隻眼睛，死死盯住眾人。
胡八一說道：
“獻王知道咱們不上它的船了。”
王凱旋扛起工兵鏟。
“它有船，咱們自己也能找。”
剝皮河下遊有一處廢棄獵人營地。
孔雀此前提過，寨中人年輕時偶爾會在外圍水域捕魚，但從不靠近山腹水道。
眾人在營地旁找到兩條舊獨木舟。
一條船底已經完全腐爛。
另一條雖然裂了縫，用油布、樹脂和鐵釘勉強還能修補。
五人花了半個時辰處理船底。
英子擡右臂固定油布時，肩頭舊傷輕輕抽了一下。
陳玄生接過她手裡的鐵釘。
“我來。”
“我能擡。”
“不是不能擡，是少用一點。”
英子看著他。
“確定關係以後，你是不是覺得什麼都得管？”
陳玄生低頭將鐵釘壓入船闆。
“別的管不了。”
“肩膀得管。”
英子嘴角微微揚了一下，沒有繼續和他爭。
獨木舟修好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下。
五人加上裝備，坐進船中幾乎沒有活動空間。
陳玄生坐船頭。
胡八一掌舵。
王凱旋和英子分坐兩側。
雪莉楊守著裝有雮塵珠、拓圖與父親筆記的防水包。
長繩綁在船尾。
另一端暫時固定在河口岩石上。
若水流突然恢復，他們至少還能借繩索退回一段。
獨木舟進入山嘴的一瞬間，外麵的蟲鳴和雨聲全都消失。
隻剩河水撞擊船身的聲音。
兩側人皮燈散發著慘白光芒。
越向深處，人皮燈的形狀越完整。
外圍隻是一塊被撐開的皮。
到了裡麵，已經能夠看見頭髮、手指和腳趾。
像一個個被壓扁的人，貼在岩壁上發光。
王凱旋盡量不看兩旁。
“這獻王挺會過日子。”
“死人都不浪費。”
雪莉楊聲音很低。
“有些燈還沒有完全死。”
王凱旋身體一僵。
距離最近的一盞人皮燈忽然轉過頭。
被撐開的嘴巴裡，一隻發光甲蟲爬上舌尖，對著獨木舟發出細微鳴叫。
英子擡起獵槍。
胡八一立即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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