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叔抵京的時間比電報更早。
第二天下午。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巷口。
最先下來的是一名五十多歲的男人。
頭髮梳得整齊。
穿著深色西裝。
手上戴著幾枚價值不菲的戒指。
他的普通話帶著明顯南方口音。
進院以後先打量正房。
又看了看後院月洞門。
最後才笑著拱手。
“各位就是金老闆說的摸金高人？”
大金牙站在旁邊介紹。
“這位就是明叔。”
明叔身後跟著兩人。
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保鏢。
另一人便是照片上的阿香。
阿香穿著淺色長衣。
黑髮垂在肩後。
年齡約二十歲。
神情比照片中更加安靜。
她進入院門後沒有看胡八一、王凱旋或大金牙。
目光第一時間落在陳玄生左臂。
那裡鎮眼拓文並未顯現。
她卻像能夠透過衣袖，直接看見金色紋路。
隨後。
她看向英子。
英子站在陳玄生身旁。
腳下影子完整。
阿香眼中卻浮現一絲疑惑。
“不是她。”
英子問道：
“什麼不是我？”
阿香沒有立即解釋。
明叔打了個圓場。
“阿香這雙眼睛從小容易看到些不幹凈的東西。”
“有時說話沒頭沒尾。”
“各位別介意。”
陳玄生開啟墓氣感知·辨脈。
阿香身上沒有屍氣。
沒有祭線。
也沒有被人操控的痕跡。
她雙眼周圍卻存在兩種完全不同的氣息。
左眼偏陰。
能夠捕捉魂影。
右眼偏陽。
能夠看見活人氣與器物殘光。
陰陽並存。
彼此不衝突。
【發現特殊眼係能力。】
【名稱：陰陽眼。】
【當前狀態：先天開啟，缺少控製。】
【能力：可辨部分生魂、死魂、影魂與虛假投影。】
【弱點：長時間注視高階眼係力量，可能造成失明或意識汙染。】
【目標不存在係統綁定。】
阿香似乎同樣感受到陳玄生的觀察。
她微微側頭。
“你身上有很多眼睛。”
陳玄生問道：
“你看見什麼？”
“左手有一隻金色的。”
“手腕裡麵藏著一隻紅色的。”
“背包最深處，還有一扇沒有睜開的眼門。”
院中氣氛瞬間變化。
阿香沒有說出崑崙麒麟血或青銅石匣的秘密。
但她確實看見了普通人無法察覺的力量。
雪莉楊問道：
“你夢見的海眼是什麼樣？”
阿香看向她腰間裝有雮塵珠的皮袋。
沒有直接盯珠子。
彷彿本能知道那裡麵的東西不能久看。
“海底很黑。”
“很多船圍著一個洞轉。”
“活人掉進去，影子先沉下去。”
“死人從洞裡出來，卻沒有自己的影子。”
“有一座船停在眼睛上麵。”
“船裡藏著一麵鏡子。”
胡八一看向明叔。
“你要找的就是那麵鏡子？”
明叔笑容收斂。
從隨身箱中取出一隻細長木盒。
木盒裡是一張用魚皮和絲帛拚成的航海圖。
圖中標著南海數座島礁。
最中央。
無數螺旋線共同圍繞一個空白區域。
旁邊寫著：
“珊瑚螺旋。”
明叔指向空白區域。
“二十年前。”
“有一條採珠船從這裡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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