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舊宅漲潮，海眼先照北京照骨鏡殘片恢復灰暗後。
地下鎮物室外那聲敲門也隨之消失。
沒有人立刻開門。
王凱旋握著工兵鏟站在最前。
胡八一則貼近門縫，觀察外麵光線和影子。
門外沒有腳步。
也沒有呼吸。
可地麵上多了一道極細水痕。
水痕從門縫向兩側延伸。
像一圈逐漸擴大的潮線。
陳玄生把銅鏡殘片重新封進黑布盒。
明叔還沉浸在弟弟肉身未死的消息中。
“九個活人。”
“隻要找到南珠號，就還有機會。”
雪莉楊沒有給他虛假希望。
“明遠的魂已經離體。”
“拖得越久，肉身越可能變成海眼寄存魂魄的空殼。”
“反祭圖能歸還魂。”
“前提是先找到真正的海眼和他的魂。”
明叔連連點頭。
“船、潛水設備、熟悉珊瑚螺旋的水手，我全來準備。”
胡八一看了他一眼。
“這次不能再藏東西。”
“再有一件和海眼有關的器物沒說，我們就不去。”
明叔沉默片刻。
“我還知道一件事。”
王凱旋冷笑。
“果然還有。”
“南珠號失蹤前最後一次無線電裡。”
明叔聲音壓低。
“我弟弟說，船上多了一個人。”
“他不知道那個人什麼時候上船。”
“船員都說沒見過。”
“可每天早上，廚房都會少一份水和食物。”
胡八一問道：
“他說過外貌嗎？”
“隻說那個人穿黑衣。”
“手指很長。”
這與鏡中第二十八道人影完全一緻。
那個陌生人早在南珠號進入珊瑚螺旋前，就已經登船。
而且有意避開所有船員視線。
他不是普通倖存者。
更像提前知道海眼會出現，專門借南珠號進入那片海域。
陳玄生想到上一任鎮眼人警告過的青銅門守護者。
又想到未來可能出現的另一支麒麟血脈。
但線索不足。
他沒有立刻把兩者聯繫在一起。
“先休息。”
陳玄生說道。
“今晚所有和海眼有關的東西都留在鎮物室。”
“阿香不能再看鏡子。”
阿香坐在角落。
聽見後輕輕點頭。
她左眼雖然已經不再流血，眼白上卻多出幾根細小藍線。
陰陽眼受到的汙染並未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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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楊把鬼眼銅扣交給她。
“睡覺時壓在枕頭下麵。”
“看到海水、船或者藍眼睛，不要回應。”
英子補了一句。
“也別自己跑出來看。”
阿香看著她。
“你會守著我嗎？”
“西廂房有空床。”
雪莉楊說道。
“你今晚和我住。”
英子點頭。
“有事就敲牆。”
安排妥當後。
眾人關閉鎮物室兩道鐵門。
明叔和保鏢住在後院客房。
胡八一、王凱旋也沒有離開。
前院正房、東西廂房和後院都留了人。
夜裡十二點之前。
一切正常。
直到老槐樹葉片上開始凝出白色鹽霜。
最先發現異常的是英子。
她沒有睡。
右肩靠著軟墊，獵刀放在左手邊。
窗外沒有下雨。
屋簷卻不斷傳來滴水聲。
滴答。
滴答。
阿香睡在旁邊小床上。
呼吸起初平穩。
後來嘴裡開始反覆念一句話。
“船回來了。”
“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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