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海柳離港，南珠號午夜來電海柳號第二天清晨正式離港。
阮海生原本要求先將船底異常處理乾淨。
陳玄生卻沒有同意讓潛水員在港區貿然下水。
那道六趾影沒有穩定魂魄。
更像歸墟海眼根據黑衣人殘留動作製造出的影仿物。
它既沒有攻擊船體，也沒有破壞設備。
若在不清楚能力的情況下強行驅離，很可能讓它從船底轉移到某個活人影子裡。
陳玄生隻在壓載艙銅牌周圍布下石灰、黑布和三道普通警戒線。
南珠號銅牌沒有摘除。
而是暫時封在原位。
如果它真是路標，海柳號還能借它尋找南珠號。
如果它是海眼留下的鎖定標記，眾人也能通過銘牌變化，提前判斷歸墟力量什麼時候靠近。
船頭離開港區後，海麵逐漸開闊。
最初兩小時風浪不大。
王凱旋站在船舷邊還頗有興緻。
到了中午。
他已經臉色發白，抱著欄杆不肯鬆手。
胡八一端著一杯熱水走過。
“早上是誰說自己天生適合大海？”
王凱旋閉著眼睛。
“胖爺不是暈船。”
“是在感受海浪。”
“那你感受得挺徹底。”
阿香的情況反而比想象中好。
她從小跟明叔在南方生活。
雖然很少真正遠航，卻不至於一上船就失去行動能力。
護目鏡一直戴在臉上。
左眼完全封閉。
隻有右眼通過煙晶觀察船上活人氣息。
英子負責監督她。
每隔半個時辰，便讓她取下護目鏡休息一刻鐘。
阿香最初還有些不習慣。
“我沒覺得眼睛疼。”
“等覺得疼就晚了。”
英子將一塊浸過冷水的布遞給她。
“現在閉眼。”
阿香照做。
片刻後又忍不住問道：
“你一直這樣管陳玄生嗎？”
英子正在檢查安全繩。
聞言動作停了一下。
“他比你難管。”
阿香輕輕笑了。
“他聽你的。”
“表麵聽。”
“轉頭還是敢往最危險的地方走。”
“那你為什麼還跟他下墓？”
英子將繩扣拉緊。
“因為知道他會去。”
“與其留在家裡等消息。”
“不如在旁邊看著。”
阿香想了想。
“明叔以前說，喜歡一個人會讓人變笨。”
“明叔嘴裡沒幾句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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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看向她。
“真喜歡一個人，不是跟著送死。”
“是他做錯的時候敢拉住他。”
“他必須去的時候，也得讓自己有本事站在旁邊。”
阿香似懂非懂地點頭。
陳玄生從駕駛艙出來時，正好聽見最後一句。
英子擡頭看他。
“有意見？”
“沒有。”
“那把水下繩語再背一遍。”
陳玄生被她拉到甲闆中央。
雪莉楊已經用粉筆在木闆上畫出幾種基礎繩結。
一下拉動代表正常。
兩下代錶停止。
三下急拉是立即回收。
持續震動則意味著潛水員被纏住或意識異常。
英子右肩不能背雙瓶。
卻把所有繩語和安全回收步驟記得最快。
她用左手給陳玄生繫上腰間安全扣。
又檢查兩遍。
“水下真看見門。”
“先拉繩。”
“不是直接進去。”
陳玄生說道：
“門要是馬上關閉呢？”
英子手指停住。
“那也拉一下。”
“至少讓我知道你去了哪裡。”
陳玄生握住她繫繩的左手。
“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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