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袁影子中的額角疤痕水手。
他站在船舵旁，雙手扶住不存在的舵輪。
第二十七道人影則站在船首。
那是南珠號失蹤時已經死亡的老船長。
真正明遠並不是南珠號出事時的船長。
他隻是作為船東家族的人隨船出海，並在事故中臨時接管航向。
過去被海眼拚接的記憶終於得到糾正。
第二十八個位置沒有出現黑衣長指人的魂影。
船員名冊上也沒有增加他的名字。
隻有船尾水麵短暫浮出一個黑衣倒影。
倒影伸出兩根長指，向陳玄生做了一個封門動作。
隨後指向海柳號方向。
像是在催促他們離開。
【南珠號船名歸位。】
【南珠號倖存者身份重新錨定。】
【海柳號候補船員寫入中斷。】
【第七次替船燈觸發條件暫時解除。】
【提示：替船燈累計次數仍為六次。】
【如南珠號銘牌再次離開真實船體，第七次替船風險將重新出現。】
銘牌必須留在南珠號。
不能再帶走。
這意味著海柳號與真實南珠號之間失去了最直接的尋路錨。
一旦離開倒海層，他們未必還有機會再次找到這條船。
陳玄生看向十七名死者魂影。
他們沒有攻擊。
也沒有阻止救人。
隻是安靜站在各自生前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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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南珠號完成最後一次航行。
雪莉楊輕輕合上反祭圖。
“他們的魂還沒有真正解脫。”
“海眼照魂時，還有機會把他們帶出去。”
陳玄生沒有輕率承諾。
他隻對船首十七道人影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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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先走。”
“剩下的賬，等我們進海眼以後再算。”
額角有疤的水手魂影擡起右手。
向海柳號方向做出交舵動作。
這一次。
陳玄生接下了。
兩人返回冷庫。
第一次升籠隻運送三名倖存者。
每個人都被固定在獨立擔架上。
繩結上貼著各自名字和身體特徵，防止穿過倒海水鏡時被影子替換。
第二次運送另外三人。
第三次才送最後兩名倖存者與明遠。
陳玄生和雪莉楊留到最後一批。
海柳號甲闆上。
第一隻潛水籠穿過水鏡時，英子沒有立刻讓王凱旋全速收絞盤。
阿香先用右眼確認。
三具身體都有活氣。
影子也與肉身重合。
沒有南珠號船名藍線跟隨。
“可以拉！”
絞盤開始轉動。
三名倖存者被送上甲闆。
阮海生安排船員將他們送入臨時醫務艙。
明叔幾次想靠近水邊。
都被胡八一攔住。
“明遠在最後一籠。”
“現在亂拉繩，隻會害他。”
明叔強迫自己站在原處。
直到第三次潛水籠衝破海麵。
看見病床上那張熟悉麵孔，他才踉蹌著跑過去。
明遠沒有睜眼。
呼吸卻比之前穩定。
當明叔握住他的右手時，那根無法伸直的小指輕輕動了兩下。
隨後食指又動了一次。
正是兄弟之間報平安的暗號。
明叔低下頭。
額頭抵在弟弟手背。
半晌沒有說話。
最後一批隻剩陳玄生與雪莉楊。
他們離開南珠號前，船內水位已經漫過冷庫。
船體開始向倒海更深處下沉。
十七道死者魂影仍留在甲闆。
沒有一人踏上潛水籠。
南珠號船首從他們頭頂緩緩轉向。
額角帶疤的水手魂影握住船舵。
老船長站在船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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