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吹倒的小個子。另一個是李廣民,他坐在車後排。
“民哥,歪哥、七哥和姓邱的大叔先走了吧?”
我問李廣民。
李廣民趕緊糾正:
“邱老頭你可不能喊叔,你得喊他“邱爺”,知道了吧?”
我嘴上答應著,心裡卻暗暗吃驚:姓邱的老頭果然道行不淺,能讓道上的人稱之為“爺”的,必然不會是泛泛之輩,他看中的寶貝也絕不會易人之手。這就讓我納悶了?昨天晚上,他為什麼不把虎符要回去呢?是想拉攏我,還是另有目的?
麵包車打著了火,車燈刺破晨霧,一路疾馳。
李廣民拍拍我的肩膀:
“我給你介紹介紹:副駕駛坐的這哥們叫猴子,挺義氣的,以後,咱們就一起幹活了。”
我也想儘快融入他們之間,於是,趕緊打招呼:
“猴哥好,我姓伍,叫伍晨陽,以後,請多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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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回過頭,我這才看清他的長相:他瘦長臉,眼角處有個銅錢大的疤痕,鼻樑處有個核桃大的胎記,眼睛炯炯有神。”
猴子很隨和,笑著說:
“晨陽兄弟客氣了,你是本地人,我們是借貴地討飯吃的,應該你關照我們才對。”
“相互關照,相互關照。”
我可不敢託大,又客氣道。
李廣民突然問道:
“晨陽兄弟,昨天我給你的那隻碗,你給我修好了沒有?”
“民哥,你就別試探我了,一個民國時期的仿乾隆青花纏枝,還有修的價值嗎?”
“哈哈哈……伍老弟果然名不虛傳,隨手一摸就能分出真假,哥哥佩服,佩服,哈哈哈……”
我閉目養神,心裡卻不舒暢。這幫孫子,一個比一個玩的深沉,把老子當二憨子耍。
李廣民卻不讓我消停:
“兄弟,你不會生氣吧?別小氣,不試試你,我怎麼知道你幾斤幾兩?行了,以後哥把你當親兄弟處,不讓你吃虧。”
看他誠心誠意的,我也不好和他賭氣,便坐直身子:
“民哥,我可不是小氣的人,你把我當兄弟,我把你當哥,以後看我怎麼對你就行了。”
“這就對了,咱們都是混江湖的,在家靠親戚,出門靠朋友,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李廣民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眼裡多了份真誠。
車子一路顛簸,很快就到了洛河南岸的一處黃土坡。
這裡雜草叢生,荊條遍地,十幾棵光禿禿的老槐樹立於霧氣之間,幾隻烏鴉忽而振翅飛翔,忽而又立於枝頭,“呱呱”的叫個不停,平白多了股陰森之氣。
我在荒坡上溜達了一會兒,在一堆鬆散淺薄的封土堆前停下腳步,眼角瞥出一抹譏笑。
有“沙沙”的腳步聲,幾個人影從霧氣間走過來,正是老歪、陳七、和邱爺他們幾個人。
“晨陽兄弟,睡懶覺了吧?我們都過來半個小時了。”
老歪笑嗬嗬的道。
我伸了個懶腰,又打了個哈欠,這才慢悠悠的道:
“歪哥,你們找錯地方了,來的再早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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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爺立馬沉下臉道:
“你就這麼篤定?”
我垂眸,腳尖輕輕碾過一塊鬆散的夯土碎塊,不緊不慢的拆解其中的破綻:
“你們看,這土塚格局看似宏大,實則相差甚遠。”
我擡手指向土塚斷麵:
“衛康侯乃衛國開國君主,周室親藩,位列諸侯,必是規整夯土,層層壓實,肌理緻密,千年不塌。可你看這裡,封土鬆散,全是近代堆砌的浮土,根本沒有西周古塚的夯層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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