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捆在邱爺腰間:
“乾爹,你先上去。”
邱爺沒說什麼,隻朝我微微一笑,借著繩索的力量,腳尖輕點光滑的石壁,幾個騰空,轉眼間,已攀上了岩頂之上。
我絲毫不敢耽擱,抓緊邱爺拋下來的繩索,手腳並用,笨拙、而又萬分緊張的攀了上去。
所有人都上去了,下麵隻剩下陳七一個人了,他毫不猶豫放棄岩壁石縫的借力,全身重量瞬間轉移到繩索之上,雙手交替飛速拽繩,身形借力騰空,整個人急速向上攀升。
可就在他身形騰空,脫離岩壁的瞬間,一頭追的最近的倭足異獸驟然發起了攻擊。
隻見它肥厚的四肢猛然全力蹬地,巨大笨重的身軀淩空飛起,帶著一身腥風煞氣,直直朝陳七的小腿處狠狠咬過去。
我在上麵看的真切,不禁瞳孔驟縮,心臟幾乎驟停。
千鈞一髮之際,陳七麵不改色,右腳狠狠向下一踹,那頭異獸的獠牙竟然被他踹斷兩根,巨大的軀體失重墜落,“砰”的一聲巨響,摔落於地麵之上。
然而,還沒等他喘口氣,另一隻異獸已緊隨而至,利爪狠狠朝著他懸空的大腿抓來。
陳七臨危不亂,半空中扭過身體,一隻手抓緊繩索,另一隻手中的利刃反手快斬。
雪亮的刀光在幽暗的高空中一閃而過,隻聽一聲悶吼,刀尖精準落在異獸暗紅的眼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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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呃呃……”
異獸慘叫著墜落下來。
趁此短暫的攻擊空檔,陳七拚盡最後一絲力氣,雙臂拽緊繩索,身軀猛然拔高,數次騰空,狼狽卻穩妥地翻了上去。
直到此時,懸在所有人心頭的巨石,才轟然落地。
脫離了緻命的危險,我這才有功夫觀察我們所處的位置。
這是一條橫向延伸的西周甬道,高近三米,寬約兩米,兩側是打磨平整的青磚牆,牆麵隱約能看見模糊的古老紋飾,被數千年潮氣侵蝕的斑駁黯淡。
頭頂是整齊的磚砌拱頂,氣流緩緩流動,通風透氣,是地宮正宗的上層迴廊甬道。
風,是活的。
路,是通的。
我們從必死的暗河囚籠裡,搏出了一條血淋淋的生路。
邱爺撐著牆壁緩緩站起來,擡手擦掉臉上的血汙與冷汗,目光沉沉望向幽深未知的湧道盡頭,語氣凝重至極:
“雖然危機暫時解除, 但是,大家仍然不能鬆懈,要是我猜的不錯的話,暗河玄關,隻是衛康侯墓最外圍的第一道殺局。”
他將手電筒的光柱移向幽深黑暗的洞口處:
“咱們如今所處的位置,應該是地宮的夾層,能不能活著走出去,就看咱們的造化了。”
正在為保鏢處理傷口的李廣民憂心忡忡的接話說:
“以我的判斷,這條甬道或許通往上層地宮,兜兜轉轉的,咱們還是要回到原來的位置。”
邱爺附和道:
“這條甬道縱深極長,燈光照不到盡頭,應該是下層地宮與中層地宮聯通的甬道。”
長水聞之,不禁咋舌:
“我靠!這地宮規模也太大了,這人死都死了,還耗費這麼多人力物力,值得嗎?”
“那是你見識的少。”
邱爺眯起眼睛說:
“西周王族墓葬規模是宏大,但比起秦始皇陵,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秦始皇陵封土如山,地下宮殿範圍數十萬平方米,配套兵馬俑,百戲俑,車馬陪葬坑,整體陵園佔地超五六十平方公裡,堪稱千古第一大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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