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多了個妹妹邱爺扭頭看了看楚楚可憐的沈小冉,雖萬般憐憫,卻也隻能長長嘆了口氣:
“唉……”
他從兜裡摸出我給他的那半包煙,抽出一支,點上火,深深抽了一口,從鼻孔間噴出濃濃的、灰白色的煙霧:
“小冉,你的心情我知道,我也感同身受,猴子的屍首不也在墓塚裡晾著嗎?可是……我也是沒法子啊?先不說毒弩機關尚未破解,單單那十二尊獸首銅俑就很難對付,何況,如今大雪過膝,一舉一動都會留下明顯的痕跡,咱們隻能等一等了。”
沈小冉肩膀猛地一垮,嘴唇哆嗦兩下,眼淚便湧了出來:
“邱爺,難道就……就一點辦法都沒有嗎?我爹媽移居香港,是我三叔從小把我養大的,我不能讓他孤零零埋在墓塚裡。”
邱爺使勁抽了口煙,煙頭在他指間一明一滅:
“逝者已逝,眼下,咱隻能先顧活人,不能為了他們的屍首,把咱們幾個也都搭進去吧?”
“嗚嗚……嗚嗚嗚……”
邱爺眉頭緊蹙,不得已,也隻能做出保證:
“別哭了小冉,等過了年,雪化的差不多了,我一定想辦法把你三叔的屍首弄出來,到時候,把你三叔運回廣州,或是找個安穩的地方安葬,都隨你。”
一旁坐的李廣民和長水都垂著頭,沒人這個時候接話茬。
經歷過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從墓塚裡逃出來,誰都不願再折返那片死地,可看著沈小冉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裡又堵得慌。
我坐在沈小冉一側,望著她單薄的身軀,心裡軟了幾分:
“小冉,邱爺說的是實在話,現在進山就等於送死,聽邱爺的,先安頓下來,熬過這個年頭,開春咱們再想辦法。”
沈小冉沉默許久,終於緩緩點頭,眼底那點光徹底黯淡下來,隻剩一片死寂的悲涼。
沈小冉這一頓悲泣,攪得大家再沒心思吃飯了。
邱爺將煙頭扔地上,用腳攆了攆,開始轟我們了:
“晨陽,大家在墓塚裡困了兩天了,得早點休息,你和小冉走吧,一定要把她安頓好!”
我應了一聲,和沈小冉剛跨過門檻,邱爺又喊我:
“晨陽,你回來。”
我又趕緊折返回屋:
“乾爹,還有事嗎?”
“不管到啥時候,規矩就是規矩,把龍玉給我再走。”
我拍了拍腦袋:
“乾爹,是我粗心大意了,把這事給忘了?”
我小心翼翼把龍玉從衣兜裡摸出來,雙手遞給邱爺。
邱爺接過龍玉,又囑咐說:
“晨陽,小冉就交給你了,她心情不好,千萬不能讓她受了委屈。還有,咱們乾的事是要掉腦袋的,一定要管好你的嘴,不管是誰,都不能吐露半個字。”
我微微垂首,點頭道:
“您放心乾爹,哪怕把我滿嘴牙敲碎,咱們乾的事,我也絕不會透露出半個字!”
我才剛跨出屋門,長水又伸出腦袋,大聲嚷道:
“晨陽,你別忘了給我買雙靴子,還有,給我們捎兩條煙,我都多長時間沒抽煙了?”
今天是臘月二十三,洛陽城處處是年關將近的煙火氣。
街邊小攤一字排開,炒花生、糖糕、炸丸子的香氣混在一起,飄出老遠。小販推著裝滿鞭炮、紅燈籠的闆車沿街叫賣,時不時有孩童攥著零錢,買上幾掛小鞭炮,點燃後劈啪炸響,在灰濛濛的雪天裡映出細碎紅光。
街邊,家家戶戶門口都堆著捆好的一垛垛子乾柴,窗台上掛著醃好的臘肉、風乾魚,煙火喧囂,人聲鼎沸,大街小巷滿滿都是期盼過年的熱鬧景象。
我找了間最近的商店,先買了兩條煙,又買了點瓜子、柿餅,問老闆有棉靴沒有?
老闆說,出門往右拐,十字路口有個賣棉靴的鞋攤。
我火急火燎的,小跑著走到十字路口,擡眼一看,真他媽巧,賣鞋的竟然是房東花姐?
“花姐,這鞋攤是你的呀?”
我趕忙打招呼。
“我的我的,哎呀我的媽呀,是你呀帥哥?你買鞋呀?我這鞋是美國進口貨,百分百純牛皮,靴口還包羊毛,穿上一準出腳汗。你要多大號的?都熟人了,我給你便宜點,這是老人頭的,這是花花公子的,這是……”
花姐的嘴皮就是利索,指著鞋攤上的靴子一雙一雙的介紹,一張口就沒完沒了的。
“花姐,別管是啥牌子的,你給我挑一雙最大號的。”
花姐低頭瞅瞅我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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