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真臉色一變：“阿寧！”
王胖子直接站了起來：“我靠！它要咬人！”
黑瞎子手裡的動作也停了。
小哥的目光落在徐龍嘴邊，手指已經靠近刀柄。
阿寧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著徐龍繃緊的身體，又看了看他明顯炸毛一樣的反應，竟然沒有生氣。
反而像是明白了什麼。
“害羞？”
徐龍：“……”
害羞你妹啊！
這是尊嚴！
阿寧收回手，指尖又點了點他的腦袋。
“行，不看了。”
徐龍這才慢慢閉嘴。
他把腦袋往臂彎裡一埋，決定暫時不搭理這個女人。
阿寧從包裡拿出一塊餅乾，掰了一小塊，遞到徐龍嘴邊。
“小紅，吃嗎？”
徐龍看都不看。
阿寧又換了罐頭。
她用刀尖挑出一點肉泥，送到徐龍麵前。
徐龍依舊一動不動。
王胖子在旁邊看得直搖頭：“阿寧老闆，你這不行。蛇不吃餅乾，也不吃罐頭吧？”
阿寧皺眉：“那吃什麼？”
王胖子想了想：“老鼠？青蛙？反正不是壓縮餅乾。”
黑瞎子補了一句：“也可能吃人。”
王胖子臉一綠：“黑爺，你能不能別往嚇人的方向說？”
徐龍心裡冷笑。
餅乾？
罐頭？
雜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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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當什麼了？
他現在是雞冠蛇，體內還有微薄蛟龍血脈，吃的是生鮮血肉，是熱乎的獵物。
這些人類食物在他眼裡，連味兒都不對。
阿寧卻不死心。
她又從旁邊揪了一根嫩草，試探著遞過來。
“小紅？”
徐龍終於忍不住擡起頭。
他盯著那根草，心態徹底崩了。
“你是不是對蛇有什麼誤解？”
“我又不是羊！”
王胖子看得直樂：“完了，這蛇嫌棄你。”
阿寧冷冷掃了他一眼。
王胖子立刻閉嘴。
小哥這時候站起身，聲音很輕：“該走了。”
一句話，所有人都收了玩笑。
這地方不能久留。
阿寧也不再逗徐龍，把東西收回包裡。
徐龍順勢盤迴她的手臂，腦袋貼在袖口旁邊。
這場離譜的取名和餵食，終於結束。
接下來一行人繼續趕路。
山林越來越深。
藤蔓纏著樹榦，腐葉踩上去軟得發黏，空氣裡帶著潮濕的腥味。
徐龍盤在阿寧手臂上，一路沒有亂動。
他能感覺到四周有很多熱源。
蟲子，鳥，藏在草裡的小獸。
還有更遠處，那些細長的、冰冷中帶著微弱溫度的同類。
雞冠蛇。
多到離譜。
它們藏在樹根下，藏在亂石縫裡，藏在水窪邊的草叢裡。
一條，兩條，十條，幾十條。
越往裡走，數量越密。
徐龍心裡越來越緊。
他想提醒阿寧。
可他開不了口。
他隻能盤緊一點，用身體輕輕壓住阿寧手腕。
阿寧低頭看他：“怎麼了？”
徐龍看著她，急得不行。
“周圍有蛇。”
“很多蛇。”
“你們小心點啊！”
阿寧隻能看見他吐信，卻聽不見任何內容。
她皺了皺眉，伸手摸了摸他的背。
“餓了？”
徐龍：“……”
算了。
毀滅吧。
一路翻山越嶺，眾人奔波到天黑，終於被一處水塘攔住去路。
水塘不大，卻深得嚇人。
夕陽最後一點光落在水麵上，照出一片暗沉的青黑色。
水下隱隱能看見殘破的石柱、斷裂的台階，還有半截沉在淤泥裡的宮殿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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