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龍趴在阿寧背包裡，冷眼看著這一幕。
他早就看穿了。
地下小河那次，吳天真被雞冠蛇幼崽寄生了。
那些幼崽不是單純鑽進皮肉。
它們靠人血孵化，靠宿主的體溫和血肉活下來。
等時機一到，就會從身體裡鑽出。
這才是雞冠蛇真正噁心的地方。
外麵蛇潮追人，隻是明麵上的殺招。
寄生，才是陰的。
王胖子急得直罵：“我就說那地下河不幹凈！天真當時肯定中招了！”
潘子咬著牙：“現在怎麼辦？”
小哥還沒開口，“三爺”已經上前一步。
“先別亂動。”
他的聲音很穩，可徐龍能聞到他身上情緒亂了。
緊張。
擔憂。
還有一股壓得很深的慌。
小哥沒發現破綻。
王胖子沒發現。
吳天真暈著，更不可能發現。
解小花看了“三爺”一眼，似乎在想什麼，但也沒有拆穿。
小哥如今記憶缺失太多，被這張和吳三省一模一樣的臉蒙過去，也不奇怪。
徐龍懶得管他們怎麼處理吳天真。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個假三叔身上。
阿寧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借著整理背包的動作，低聲在腦海裡問：“怎麼了？”
徐龍傳音：“這個三叔是假的。”
阿寧動作一頓。
她差點直接擡頭看過去。
“假的？”
“嗯。”
徐龍聲音很冷靜：“他不是吳三省。”
阿寧心裡掀起波瀾。
她見過吳三省不止一次。
裘德考的人和吳三省打過不少交道，她也多次和對方接觸。
眼前這個人，無論臉、聲音、動作，幾乎都和吳三省沒有差別。
如果徐龍不說，她根本看不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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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寧壓低聲音：“你確定？”
“確定。”
“哪裡不對？”
“味道。”
徐龍吐了吐信子，蛇瞳盯著假三叔。
“真正的吳三省，我聞過。”
這話當然是他編的。
真正的吳三省有沒有來過西王母宮，徐龍心裡門兒清，但他不能全說。
於是他繼續傳音：“吳三省來過西王母宮，氣味留在一些地方。我記得很清楚。這個人和那個味道不一樣。”
阿寧心頭一沉。
如果是別人這麼說，她不會全信。
可徐龍不一樣。
蛇靠氣味分辨世界。
比眼睛更準，比臉更難騙。
一個人的容貌能偽裝。
聲音能訓練。
動作能模仿。
可氣味，是最難偽裝的。
阿寧沒有當場拆穿。
她隻是看著那個“三爺”繞著吳天真轉，越看，心裡越冷。
徐龍說他不是吳三省。
那他是誰？
容貌能像到這種程度，聲音也能像到這種程度，甚至連潘子那種老夥計都沒第一時間懷疑，這就不是普通替身能做到的事。
阿寧腦子裡很快浮出一個名字。
解連環。
當年考古隊裡失蹤的人之一，和吳三省關係極深，容貌又極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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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德考的資料裡，關於這個人的記錄少得可憐，可越少，越說明問題大。
阿寧低聲在腦海裡問：“解連環？”
徐龍趴在背包口，蛇瞳微微一眯。
“你反應倒快。”
阿寧心裡有了數。
她沒有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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