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這動作，很老六黑色蛇身在潮濕通道裡像一道陰影，拐彎、貼壁、繞過碎石，快得嚇人。
阿寧一開始還覺得刺激，後麵乾脆不說話了。
她發現，徐龍是真的快。
這種速度如果換成人腳走，少說要花十幾分鐘。
可徐龍馱著她，不到片刻就已經穿過好幾段複雜岔道。
最關鍵的是，他不用看地圖。
蛇信一吐，就能精準分辨氣味。
哪裡有人走過。
哪裡有陳文錦那種冷腥味。
全都逃不過他。
終於，徐龍速度慢了下來。
前麵出現一處石室。
石門半掩著，裡麵透出火光。
還沒靠近，吳天真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文錦阿姨！”
聲音裡全是驚喜，還有壓不住的激動。
阿寧立刻從徐龍頭上下來。
她動作很輕，落地後順勢貼到石門側邊。
徐龍蛇頭壓低，巨大的蛇身顏色一點點變暗，和石室外的陰影融在一起。
阿寧蹲在門口，屏住呼吸往裡聽。
徐龍看她這熟練動作，頓時樂了。
“可以啊。”
阿寧看他：“笑什麼？”
“你這動作，很老六。”
阿寧淡淡道：“跟你學的。”
石室裡，吳天真站在火光前，臉上全是不敢置信。
陳文錦就站在他對麵。
她臉色很白，身上帶著地宮裡那股冷腥味，可容貌幾乎沒有變化。
和吳天真記憶裡那些老照片相比，她不像經歷過二十多年歲月的人。
甚至連眼角都沒有多少痕跡。
吳天真盯著她看了很久，終於忍不住問：“文錦阿姨，你為什麼……一點都沒老？”
這話一出，石室裡幾個人都沉默了。
王胖子看看吳天真，又看看陳文錦，嘴巴張了張，沒敢亂貧。
小哥站在一旁，表情冷淡，卻一直看著陳文錦。
黑眼鏡靠在石壁邊，墨鏡遮著眼睛，看不出在想什麼。
解小花也沒說話。
至於解連環，他臉色比任何人都複雜。
陳文錦聽見這個問題，反而笑了一下。
那笑裡沒有半點高興。
“天真，青春永駐，對我來說不是好事。”
吳天真愣住：“不是好事？”
陳文錦低聲道：“如果一個人二十多年都不會老，你覺得她還是正常人嗎？”
吳天真喉嚨發緊。
王胖子也收起了玩笑心思，小聲嘀咕：“這哪是長生，這聽著像遭罪。”
陳文錦看向吳天真，眼神軟了些。
“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
吳天真一下怔住。
“你抱過我？”
陳文錦點頭：“那時候你還很小，哭起來聲音很大。你三叔嫌煩，把你丟給我哄。”
王胖子立刻看向解連環：“三爺，這事你幹得出來啊。”
解連環臉色一黑：“閉嘴。”
吳天真卻顧不上胖子的插科打諢。
他看著陳文錦，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小時候抱過他的人，現在還和當年一樣年輕。
可他已經長大。
這些人卻被困在過去的秘密裡，怎麼都走不出來。
吳天真聲音低了些：“所以，你一直都在暗中跟著我們？”
陳文錦沒有否認。
吳天真腦子裡忽然閃過一路上的細節。
定主卓瑪的兒媳婦。
那個始終低調、不怎麼說話的女人。
很多時候都像影子一樣跟在隊伍裡。
他猛地擡頭：“你就是定主卓瑪的兒媳婦？”
陳文錦點頭：“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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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瞪大眼：“好傢夥，原來你一直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
吳天真又看向小哥：“那小哥呢？你們早就認識？”
陳文錦看了一眼小哥。
小哥沒有說話。
陳文錦道：“我們本來就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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