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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卿言出宮後，直接去了大理寺。
範有度打量著她：“趙相又來借案卷？”
“今日不借案卷，借人。”
範有度警惕起來：“借什麼人？”
“大理寺的衙差，借我幾個，隨時等候我調遣。”
範有度拒絕 ：“大理寺衙差由大理寺內部調遣，不接受外調，這是規矩。”
趙卿言沒跟他多說，直接把金牌拍在了範有度的案頭。
範有度一眼看見，眼眸微凝，拿起來驗證，隨後站了起來。
眸中警惕不減：“趙相，鬨歸鬨，你給我透個底，這金牌，不是你偷來的吧？”
趙卿言不滿：“範老頭兒，你是接到金牌失竊備案了，還是覺得本相活膩味了，去禦前偷東西？”
“近來宮中頻發盜竊案，我不得不防，這不西街巷口的蔡氏古玩鋪剛被抄，主要涉案人還在我這押著了。”
趙卿言微微一怔：狗暴君動作這麼快。
“那正好，我去見見。”
範有度想拒絕，但又見趙卿言晃了晃金牌，當即應下了。
走進大理寺獄，穿過幽深的甬道，走到最深處的囚室前。
古玩鋪的蔡老板，一襲囚衣，坐在牆角的草墊子上發呆。
聽到門外有腳步聲，驀地抬起頭看著外麵。
他愣了一會兒，忽然站起身踉蹌到牢門處，握著木柵欄，盯著趙卿言看了一號一會兒，張張乾裂的嘴：“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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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點！”獄卒嗬斥道。
範有度揮揮手，示意獄卒先退下。
蔡老板依舊抓著牢門，眼睛通紅：“昨晚，就是你跟著那小爺一起的，為什麼你們前腳走，後腳古玩鋪就出事了。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昨晚你賣給那小公子的羊脂玉乃宮中流出。”趙卿言平靜地解釋，“轉賣宮中之物，你知道按《大虞律》該怎麼判嗎？”
蔡老板的手直抖。
範有度攏了攏袖子：“《大虞律·盜竊》，卷一，凡收購贓物流通市麵者，可判杖四十，流一千裡，涉及宮中財物罪加一等，最高可判處淩遲，抄沒家產，家眷流放三千裡。”
蔡老板聽得發愣。
趙卿言餘光看了眼範有度：“範老頭兒可以啊，法律條文背的不錯。”
範有度輕咳一聲：“趙丞相，本官好歹是大理寺卿，你能別一口一個‘範老頭兒’地叫嗎？至少在犯人麵前注意些。”
“行，範大人。”趙卿言應著，轉而又看向蔡老板，“我們大理寺卿範大人的話可聽明白了嗎？”
蔡老板嘴唇發抖：“你們要我做什麼？”
趙卿言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倒賣皇家禦品，僅憑你一個小小的古玩鋪老板，做不成，你的上線是誰？”
蔡老板欲言又止。
趙卿言無奈地歎口氣：“範大人，借你的審訊室一用。”
“你…？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趙卿言冷哼，“以身教學，讓你知曉何為淩遲。”
最後兩個字，趙卿言說得格外重。
蔡老板發了一身冷汗，直往後躲。
獄卒二話不說，打開牢門，直接將人拖了出來。
“你們要做什麼？你們不能濫用私刑……”
審訊室中，蔡老板被綁在刑架上，趙卿言從獄卒手中結果一枚刀片。
燈火照映，刀片泛著寒光。
蔡老板渾身抖如篩糠，抖得木架子吱呀作響。
趙卿言‘嘖嘖嘖’道：“別怕，痛一痛就過去了。”
跟在身側的長風忍不住勸道：“主子，跟這等小人多說便是浪費口舌，依屬下看，不如直接殺了，至少卸條胳膊。”
範有度提醒道：“這裡是大理寺，並非刑場，注意分寸。”
趙卿言頭疼。
她隻知長風是個辦事好手，脾氣一上來也是……
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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