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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璟珩神色莫名，手裡一直盤著佛珠手串：“朕在問你案子，你跪下做什麼？”
範有度額頭點地：“陛下，臣…無能！”
蕭璟珩眉頭一緊。
滿朝文武噤聲。
能讓大理寺卿跪地說自己無能，得是多複雜難纏的案子？
“哦？那你倒是說說，你如何無能了？”蕭璟珩手中盤佛珠的動作了些。
“昨夜子時，城郊行刺的刺客活口，已於大理寺獄中自絕身亡，據仵作驗屍，死因是自斷筋脈。大理寺卷宗備案，此自殺手流於江湖殺手黑楓閣死士。”
滿朝文武屏住呼吸。
蕭璟珩的臉色有些難看。
黑楓閣死士，於先帝在時，配合寧王發動宮變，後被禁衛軍剿滅。
如今，怎麼又出現了。
範有度再回：“據張院判、餘德富等人口供，及臣在屍體上發現蛛絲馬跡，有線索或引向更深處，若追查到底，臣怕是要違大虞宗室之法。”
說完，範有度再拜：“查案辦案乃大理寺職責，若有違宗室禮法，臣亦進退兩難，陛下，臣無能，還請陛下治罪！”
滿殿寂靜，隻餘輕微的呼吸聲。
【怎麼又扯到李氏遺留問題了？】
【書中寥寥幾筆，黑楓閣已於先帝時被儘數剿滅，蕭璟珩當政時，一筆沒提】
【是我看漏情節了？還是劇情偏原著，導致先帝時遺留問題重見天日？】
蕭璟珩手裡的動作停了，意味深長地看向趙卿言：“趙卿以為呢？”
這個時候，趙卿言被叫得頭皮發麻。
“陛下，臣以為，既然涉及先帝時舊案，該由陛下做主。”
【我怎麼想？我還能怎麼想？範老頭兒都把話說這麼明白了，你死活就是不聽，非要死咬我一人，你怕不是有什麼大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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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搜宮查找證物，然後再找到宮裡聯絡人，讓餘德富和張院判指認。】
【可是一旦搜宮，動靜就大了，太後也不會同意。】
蕭璟珩壓著嘴角：“那便依趙卿所言。”
趙卿言微微一愣：這就完了？
【狗暴君今天發善心了？居然放過我了，難道是昨晚睡覺，做了個好夢？】
蕭璟珩看著趙卿言，似笑非笑。
散朝後，範有度跟上趙卿言：“趙相，你說，陛下是什麼意思？”
“你在問我？你不是最會察言觀色嗎？”
趙卿言一直在琢磨蕭璟珩的意思。
早朝時，蕭璟珩似笑非笑和意味深長的眼神。
“趙丞相、範大人請留步！”
看著禾盛追過來，趙卿言悟了：果然沒好事。
“陛下請二位大人去禦書房說話。”
禦書房中，趙卿言和範有度站在蕭璟珩麵前許久。
趙卿言驚恐地發現，蕭璟珩又在玩兒他那個破扳指了。
【狗暴君要做什麼，不會當場判我們個辦案不力之責，直接拖走殺了吧？】
蕭璟珩瞥了趙卿言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任何情緒。
範有度想回稟案件細節，結果被蕭璟珩揮手打斷了。
範有度緊捏著袖子，心底不知在盤算什麼。
“趙卿。”蕭璟珩忽然發話。
趙卿言嚇了一跳：“陛下，臣在。”
“朕給你令牌，不是讓你給朕找麻煩的。”
蕭璟珩說這句話的時候，扳指轉得很快。
趙卿言身子發緊，不自覺地跪了下去：“今日早朝，是臣失言。”
蕭璟珩很滿意她這個態度：“既如此，往後該如何辦，你應當清楚，宮裡，朕準你隨意出入。”
【狗暴君，這是把鍋扔我身上了】
【放任我去搜後宮，跟太後抗爭，你當我是三頭六臂的哪吒呢？】
蕭璟珩笑得莫名：“趙卿是覺得有問題？”
趙卿言拱手：“臣不敢，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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