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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充斥著淡淡的藥味。
“近來，秦氏商行的人在南陽侯府小住，沈世子在兵馬司時，也經常翻看《商稅征收條例》、《禁運貨物清單目錄》類細則。”
蕭璟珩眉頭一緊。
“監門軍和貨運處留意，至今除秦氏商號及江南線貨運外，無其他異常。”
楊明想了想，繼續回複：“還有陛下之前交代的趙氏產業，隻有部分絲綢布匹等進城，且在戶部和兵馬司都有備案，一切正常。”
蕭璟珩神色莫名：趙卿手腳倒是乾淨。
“趙家的事先放一放，現在把精力用到沈家和秦家，還有郗尚書夫人名下的產業尤其注意，他們是否與南陽侯府有來往。”
楊明頷首領命。
此時，皇城政事堂內，趙卿言守著一堆未批的公文睡著了。
就連同僚來叫她用午膳，她都懶得睜開眼。
在她意識裡，睡覺遠要比吃飯重要多了。
茶盞磕在桌案上的清脆聲響起。
趙卿言以為是同僚或書吏，眼睛都沒睜，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吃了牛乳燕窩粥再睡。”
趙卿言懶得動：“不吃，別影響本相睡……”
話沒說完，趙卿言忽然覺得周遭冷颼颼的，猛地睜開眼睛，瞬間清醒。
蕭璟珩過來了。
她慵懶地站起身，緊接著就被按住：“行了，好好歇著。”
“陛下怎麼過來了？”
【陰魂不散啊！中午小憩都不放過我】
【來吧來吧，等哪天我熬死了、被你嚇死了，你就消停了，我也解脫了。】
“朕路過，進來看看各部有無懈怠之舉。”
【你哪是巡查各部，你就是恨不能24小時把眼睛黏我身上。】
【趙家產業都被你搜刮了，你還要怎樣？】
【要不你還是聽太後的建議立後納妃吧！】
【得空跟娘娘們調情曖昧，也不至於一天到晚地跟我過不去】
蕭璟珩正在看趙卿言案頭的公文，聽到這句心聲，直接把公文拍在桌上了。
一聲悶響，案頭的茶盞都顫了顫。
“陛下息怒。”
臨近的官員不知發生何事，隻知道陛下又生氣了。
見這動靜，趙卿言也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伴君如伴虎】
【狗暴君一聲響，全員嚇斷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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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璟珩似笑非笑地看著趙卿言：“趙卿，公務要上心，公務之外的事便少費些心，朕擔心你累著。”
趙卿言拱手：“多謝陛下關心，臣記下了。”
【這狗暴君在說什麼？每天忙到腳朝天，哪有閒工夫管其他？】
蕭璟珩站起身，把牛乳燕窩粥推到她跟前：“記得吃東西，到時候把自己熬死了，朝廷還要給趙家出一筆撫恤銀。”
撂下這句話，蕭璟珩轉身便走。
“恭送陛下。”
官員們目送帝王走遠，都圍到趙卿言跟前。
“趙相，您跟陛下到底怎麼回事？”
“為何您一言不發，便能惹怒陛下？”
老臣說完這句話，還下意識地擦了擦額頭的汗。
“惹怒陛下還不被治罪，自開朝以來，趙相是第一人啊！”
趙卿言頭疼極了，坐回去重重地拍了拍桌子。
“都無事可做？等禦史台彈劾懈怠公務？”
眾官作鳥獸散，路過的書吏更是靜悄悄。
趙卿言目光落在牛乳燕窩粥上。
誘人的品相外加淡淡的香甜味，勾得趙卿言肚子咕咕叫了兩聲。
但是一想到送燕窩粥的人，趙卿言瞬間腦補了各種可能。
蕭璟珩絕不會做無用功，他每個動作背後絕對有目的。
趙卿言左右看看，四下無人，悄悄拿出一枚銀針插進去。
許久，沒有發黑。
沒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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