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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暗室，燈火昏暗。
‘嘩啦！’一盆冷水兜頭澆下，緊接著，一陣咳嗽聲。
“王侍衛，不在郗尚書府當差，學旁人玩兒跟蹤，好興致。”
趙卿言站在他麵前，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王安起身掙紮，才發覺渾身已被繩索緊綁。
長風一襲黑衣站在身側；“到了這裡，就別掙紮了。”
王安紅了眼睛：“趙丞相，我是郗尚書府的人，你不能對我動用私刑。”
他掙紮了幾下，緊接著又被長風按住。
趙卿言蹲下，深深地看著他：“郗尚書讓你跟蹤我的？”
“我隻是走路，哪裡跟蹤你了？街上這麼多人，難道都是跟蹤你的？”
趙卿言覺得疲倦，隨即站起身：“幫他活動下筋骨，悠著點勁，別鬨出人命。”
長風點頭應下。
說完，轉身離開。
身後的暗室中，傳來一陣陣沉悶的嘈雜聲。
傍晚，趙卿言坐不住，便去了書房看公文。
一碗香噴噴的湯遞到了跟前。
“哥，今日灶上煨了鯽魚豆腐湯，特來給你養身子，快嘗嘗。”
趙卿言現在看見湯，就有生理性抵觸。
“沒胃口，不想喝。”
趙卿慕不樂意：“這可是娘特意叮囑的，你若是不喝，才枉費了娘親的心思，然後娘親會不高興，會關起門來默默傷心落淚，哥你忍心嘛……”
“打住！”趙卿言沒等他說完，就打斷了，“我喝還不行嗎？”
“味道確實不錯。”趙卿言喝完，把碗筷放到一邊，“說吧！什麼事？”
趙卿慕拉著她的胳膊：“沒事我還不能來找你嗎？”
趙卿言戳了戳她的額頭：“就你哪點小心思，我還能不知道？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
趙卿慕撇撇嘴：“好吧，我想去賞菊宴。”
中秋宮宴，朝廷重臣女眷皆可按例出席，賞菊宴需收到特邀方可參見。
“賞菊宴是太後娘娘主持，特邀世家貴女火勳貴子弟，陛下未必參加。”
趙卿言一眼開破了趙卿慕的心思。
次次宮宴都央求著自己帶她去，無非就是想見蕭景珩。
趙卿慕臉紅了：“哥，你說什麼呢？”
趙卿言很認真地看著她：“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看上陛下哪裡了，拋開權勢富貴不談。”
“陛下長得好看。”
趙卿言：……？
這個，她確實沒法否認。
“還有呢？”
“陛下謙謙有禮，待人溫和，在外從不擺架子……”
趙卿言揉揉眉心：“你是沒見過他當堂殺人的樣子。”
“你是說查貪腐那次嘛？”趙卿慕不以為意，“皇帝殺幾個貪官汙吏也正常。”
趙卿言扶著她的胳膊：“傾慕，你想想，從小到大，你在家裡這般驕縱，父兄和娘親可有打過你或是跟你紅過一次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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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卿慕想了想，搖搖頭：“沒有。”
趙卿言鬆了口氣：“但是，在陛下麵前，別說驕縱了，哪怕你不小心說錯一句話，都有可能掉腦袋。”
“那我就少說話。”
趙卿言受不了了，直接將妹妹往外推：“我現在有點累了，你先去找母親說話，或是找嬤嬤玩兒，快走吧，聽話，乖……”
再不趕走她，趙卿言怕自己控製不住把她丟池子裡清醒一下。
趙卿慕被推到門外，最後確認了一句：“哥，那你別忘了跟陛下說啊！”
趙卿言看著她的背影，恨鐵不成鋼：病入膏肓，藥石無醫！
趙卿慕離開沒一會兒，長風過來了。
“主子，屬下審過了，王安說，他是奉郗尚書的命令監視您，想找出您的錯漏，沒錯也要製造錯漏，好借機在朝堂上參您一本。”
說著，遞過去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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