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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趙卿言從禦書房裡間離開。
一邊用帕子擦臉，一邊往外走。
說巧不巧，走到禦書房門外時，打了個哈欠，順勢活動了下筋骨。
回過神，發現禾盛和小圓子正看著他，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這麼看著本相做什麼？”
禾盛回過神，弓身道：“今日有勞趙相了。”
小圓子跟著回禮：“趙相照顧，陛下必定神清氣爽。”
趙卿言：……？
趙卿言走後，蕭璟珩腦子裡儘是趙卿言離開的背影。
想著想著，背影和那晚的人重合了。
那晚，難道真的是他？
回過神，他叫來禾盛：“朕讓你收起來的那幅畫呢？”
禾盛愣了一瞬，當即回應：“回陛下，那幅畫已被長公主收在芙蓉宮中時常看著，養眼……”
說話聲越來越低，說到最後兩個字時，幾近沒了聲音。
蕭璟珩又氣又笑：“朕讓你收畫，你反手送到了芙蓉宮？”
禾盛當即跪地：“陛下息怒，奴才是想收到司珍局的，但是，公主她……”
“罷了！既然公主喜歡，便留在芙蓉宮吧！”
禾盛擦了擦汗。
此時，芙蓉宮中，蕭玉瑤正看著那幅畫入神。
青梅端了雪梨銀耳羹來：“公主，您看了兩個時辰了，歇歇吧！”
蕭玉瑤望著外殿的方向，有些空落落的：“這兩日，趙相一直沒來過嗎？”
青梅頷首：“公主，未見趙相來過，許是趙相為了您的清譽著想。”
這時，郗玥過來給蕭玉瑤診脈。
“公主，方才趙相去了太醫院，托臣女給您帶了活血化瘀的藥膏。是西域的良藥，比尋常的藥膏效果好得多。”
蕭玉瑤打開聞了聞，沒有尋常嗆鼻的草藥味，反倒有種青草的香氣。
塗抹在後背淤傷上，涼滋滋的，甚是舒適，就連疼痛感都減輕了許多。
蕭玉瑤頓時開懷：“趙相還是惦記我的，他不來，是為了避嫌。”
青梅坐在一旁，抿著嘴角：公主開懷便好。
趙卿言站在芙蓉宮門口看著郗玥進去，便離開了。
翌日，郗玥不當值，回了尚書府。
看到郗玥回來，郗念安就一肚子火。
“孫行文那邊，是不是你通風報信的？！”
撲麵而來的質問聲，沒有擾亂郗玥的思緒。
“妹妹說什麼呢？這幾日，我一直在太醫院當差，哪裡有空和外人接觸？”
“你別一副清高樣，你以為你進了太醫院，有陛下和趙相的庇護，你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郗念安的聲音很大：“還有那個趙卿慕，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你們定是一夥的，憋足了勁兒想對付我。”
郗玥像看瘋子一樣看她，隨即整理了下藥箱：“妹妹氣結於心，肝火內滯，不知是否有頭昏腦漲的症狀，我或可給診治……”
“好了好了。”
郗成軒走出來拉著郗念安：“妹妹今日跟孫少卿吵了一架，心情不好，你做姐姐的，何必跟她計較。”
郗玥看著兄長，麵無表情：“兄長，妹妹，我不想惹事，希望你們也是，畢竟，尚書府背負郗家百年清譽。”
說完，不等任何人回應，往後院走去。
郗念安直跺腳：“哥，你看她，整日擺出一副臭臉，好像我們都欠他一樣。”
回到後院，郗念安還不甘心。
孫行文巴巴地攀附她兩年，燕子樓吵架後追到家裡來，話都不說一句就走了。
“肯定是趙家搞得鬼，她看不慣爹爹下屬彈劾她，牽連到公主，便找準時機，讓孫行文跟我吵，下我的臉麵，不敢跟我爹爹鬥，就鬥到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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