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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卿言眼眸驟縮，但很快又恢複正常。
“你在說什麼？”
史那齊敲打著桌麵：“我雖然不喜記人，但我對於趙家軍，還是比較熟悉的，你知道為什麼嗎？”
趙卿言等著他繼續說。
“因為趙家軍太能打了，尤其是原來的趙卿言，他當初要不是為了救你，也不會跌進我設的陷阱。可惜了。”
趙卿言暗自捏緊了拳頭，麵上依舊鎮定。
史那齊繼續說道：“趙相，倘若我將你女扮男裝入朝的事告訴你們陛下，你猜，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趙卿言眼神深邃，聲音冷淡：“說人話。”
“趙相是痛快人，不愧出自趙家軍。”
史那齊非但沒惱，還露出一副釋然的表情
他掀開茶盞蓋，撇去浮沫：“我跟你透個底，你到底是誰，我根本就不在乎。”
趙卿言眉頭微蹙：“大費周章是要做什麼？”
史那齊放下茶盞，打量著她的眼神：“為了做一筆交易。”
“什麼交易？”
“現在是兩國和談期，我們互利互惠，合作共贏，何樂而不為？”
趙卿言凝視著他的眼睛：天剛擦黑，他就開始說夢話了？
史那齊一番話，無非就是想讓她利用手中的權利，出賣大虞的底線。
這對於一個軍人來講，是莫大的羞辱。
趙卿言心底盤算：無論出於什麼原因，決不能讓史那齊活著離開大虞。
想及此，趙卿言試探道：“既然你透底，不妨給我透個明白，你今日說的這番話，可還有第二個人知曉？”
“趙相放心，這是我的底牌，除了你，我怎會和旁人共享。”
趙卿言默默道：那便好辦了。
“說說你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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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那齊脫口而出：“趙家軍駐守涼城布防圖，以及京城兵馬司防守點位圖。”
“你胃口太大了。”
史那齊搖搖頭：“談不上，我要涼城布防圖，是為了北羌的安全和防守，而京城防守圖，不過是想和大虞做生意，你們兵馬司管控的太嚴，我必須有備無患。”
趙卿言手指一緊：“這麼說，你承認你們軍方在京城安插了探子？”
“探子談不上，商人而已。”
趙卿言心底盤算：北羌探子向來以暗藏術著稱，兵馬司幾番查探都不得果，如今倒是讓史那齊說出口了。
好啊！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你的秘密，就會被公之於眾，你猜，到時候，朝堂壓力之下，蕭璟珩是否還能護得住你，我聽說，中原的皇帝，一直對手握兵權的將軍很忌憚。”
包廂裡安靜了片刻。燭火哧哧地燃著，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趙卿言看著他，目光沉了下來。
“史那齊，你好算計。”趙卿言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但你也該知道，本相若做掉你，有的是辦法。”
“趙相當然有辦法。”史那齊不慌，“但現在是和談期，我若是死在大虞，會引起什麼後果？”
趙卿言沉默片刻，把茶盞撂下。
“我若是出賣防守圖和邊關布防圖，意味著我背叛大虞，隨時都會掉腦袋。這風險不低於你方才說的那件事。”
史那齊挑眉：“哦？那你還想要什麼？”
“你們既然在京城安排的人手，總該給我一份名單，也讓我有備無患。”
“趙相的胃口太大了。”
趙卿言似笑非笑：“此言差矣，我總不能做虧本的買賣不是？”
包廂裡，又沉默許久。
史那齊反複琢磨：“好，我可以答應，前提是，你提供的東西必須是真的。”
趙卿言神色莫名：“放心。”
“十日後，老地方見。”
說完，史那齊站起身，離開包廂，腳步聲漸漸遠去。
趙卿言依舊坐在原位：放心，你死了，我自然就放心了。
想及此，趙卿言長舒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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