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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卿言強行睜著眼睛出列：“陛下，臣在。”
“日前，使團通過鴻臚寺遞了公文，說北羌使團想參觀京郊大營，你怎麼看？”
聽到這個，趙卿言清醒了。
“陛下，臣以為，京郊大營涉及大虞軍事，使團若參觀，可安排在外圍校場，觀閱將士操練，不可進入軍帳及庫房，另外，需有禁衛軍和鴻臚寺衙差隨行，以防萬一。”
這時，兵部尚書裴昊提出質疑：“使團由鴻臚寺衙差隨行便可，動用禁衛軍，是否太小題大做了？”
趙卿言回應：“北羌五王子拓跋狄素有‘草原野狼’之稱，戰場上，他力量屬爆發型，力大無窮，人又豪放慣了，若到時出點意外，鴻臚寺衙差怕是攔不住。”
許弘淞沒有反駁，他知道，趙卿言說的是事實。
“既到了京郊大營，必有趙家軍守衛。”
趙卿言笑了笑：“趙家軍確實可防護，但是，從京城到京郊大營，需要一個時辰，要路過集市、碼頭、監門軍、兵馬司等重要地方，但凡其中一樣出了問題，誰來擔責？兵部嗎？”
裴昊啞口無言。
蕭璟珩發話：“參觀京郊大營一事，便由趙相安排。”
散朝後，趙卿言去了禦書房。
一股淡淡的藥膏味兒撲鼻而來。
蕭璟珩皺皺眉：“趙卿，身上什麼味道？”
“陛下，臣今日離府前，塗抹了清涼藥膏醒神，以免早朝失儀。”
【昨晚一夜沒怎麼睡，若不抹點清涼膏，怕是直接要躺勤政殿上呼呼大睡了。】
【到時候再被你點名，我的心臟非得被你嚇出來不可。】
蕭璟珩長歎口氣：“趙卿，你就沒有什麼話要跟朕說嗎？”
趙卿言眼眸微凝滯，很快又恢複如常：“陛下，最近除了使臣的事，臣並無其他重要事彙報。”
蕭璟珩凝視著她的眼睛：“當真？”
“當真。”
“好，那朕便不問了。”蕭璟珩繼續批折子，“但朕要提醒你一句，有些事， 不是一個人就能解決的。”
趙卿言微微一愣。
【他又在提醒我什麼，難道我最近動作太頻繁，眼睛引起他注意了。】
【看來，往後再有安排，要更加小心了。】
蕭璟珩忽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趙卿言，你就這麼信不過朕。
趙卿言似乎讀懂了蕭璟珩的情緒，心底默默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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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首先是一個帝王，其次才是蕭璟珩。我想相信蕭璟珩，卻不得不防著帝王，伴君如伴虎，我實在不敢把所有賭注全部壓在一個帝王身上。】
蕭璟珩捏緊了筆杆，筆杆上出現了一道輕微的裂紋。
趙卿言離開禦書房後，蕭璟珩又沉默許久。
隨後叫來賀忱：“吩咐謝飛、謝磊，趙相那邊，無需寸步不離，她做什麼，不許多問，更不許打擾，隻管配合。”
賀忱領旨退下。
禾盛站在一邊，默默歎氣：陛下在趙相麵前，怎麼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想及此，禾盛先被自己嚇到了。
陛下怎麼可能患得患失？
小圓子看了一眼：“禾總管，您這是想什麼呢？”
禾盛沒好氣地看著他。
小圓子忙低下頭：我懂，你是想說，陛下心思愈發難猜了。
趙卿言沒有回趙府，而是直接去了京郊大營。
副將徐朗見她來，微微一愣。
一般，趙卿言不親自來，除非有大事。
主營房內，徐朗開口試探：“將軍，可是陛下要動手了？”
趙卿言回過神：徐朗危機感十足，但又過於敏感，一點風吹草動，就以為是要有人對趙家軍下手。
不過，這樣也好，總比措手不及強些。
趙卿言沒說話，直接把鴻臚寺公文遞過去。
徐朗看了一眼：“使臣要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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