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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卿言合上車窗，吩咐馬車繼續往前走。
難怪那小紈絝這麼感興趣。
若非生於皇家，他開書局都綽綽有餘。
傍晚，徐朗傳來消息，說京郊大營已重新排查。
軍帳、庫房、糧草區全部落鎖、軍事圖也已鎖好，出入路線隻留外圍校場和演武台兩處。使團的人隻要不擅闖，便看不到核心場地。
趙卿言回複，盯緊使團衛隊，兵部的人，也可能混在其中。
裴昊的折子被駁回，但趙卿言不相信他會就此作罷。
翌日清晨，天不亮，趙卿言就去了鴻臚寺，一行人往京郊大營的方向走。
史那齊騎在馬上，隨口道：“給趙相添麻煩了。”
隨行的郗懷正豎起耳朵，聽著二人的對話。
趙卿言笑了笑：“說笑了，正常外交禮儀，何談麻煩？”
“那不知，京郊大營的軍餉糧草物資來源何處？”
趙卿言眼眸微凝滯。
他這話，是試探亦是挑釁。
“你愈發會說笑了看，京郊大營隸屬朝廷，軍餉糧草自是由我們戶部和兵部發放。”趙卿言打量著他，“你好像對我們軍事內部很感興趣？”
史那齊收回目光：“隨口一問罷了，趙相倒也不必多心。”
一行人到了京郊，晨霧中，京郊大營的旗幟隨風飄動。
徐朗帶人在門口迎接。
拓跋狄翻身下馬，打量了一眼京郊大營的營門，嘴角微微上揚，掛著一絲嘲諷：“趙相，你們大虞的軍營，門口連個像樣的牌匾都沒有，未免太寒酸了些。”
趙卿言走上前：“大虞的軍隊，看得不是牌匾，而是看打仗的氣勢名聲和軍事力量，北羌的軍營我見過，牌子做得倒是精致，隻是打過的勝仗，沒幾個。”
隨行的鴻臚寺官員一直憋笑。
拓跋狄臉色微僵，沒再說話。
一行人進了外圍校場。將士們正在操練槍陣，步伐整齊，喊聲震天。
拓跋狄看了一會兒，輕笑道：“趙相，你們這槍陣，跟北羌騎兵對衝，怕是撐不過三回合。”
“戰鬥力不能僅憑看和猜測。”趙卿言似笑非笑，“五王子上次在如意畫舫喝了酒拔刀，差點傷了自己人，北羌的戰鬥力，我皆看在眼裡。”
拓跋狄臉色一沉，想反駁，被史那齊輕輕按住胳膊。
趙卿言餘光掃過去，隻見史那齊一直在觀察校場邊緣的布防，目光停留最久的地方，是通往中軍帳的那條路。
趙卿言不動聲色地引著隊伍往演武台方向走。
就在這時，莫格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演武台側方，看著台上一隊士兵在做障礙翻越訓練。
攀高牆、翻矮牆、躍深坑、過獨木橋。
動作利落，一氣嗬成。
莫格收回目光：“趙相，你們的障礙訓練，是按什麼標準來設置的？”
趙卿言看了他一眼，狐疑道：“莫格隊長指的是什麼標準？”
“翻牆的高度多少，坑的深度多少，獨木橋的寬度多少。有沒有固定的量化標準？還是憑教頭經驗隨意設置？”
話落，意味深長地看著趙卿言。
趙卿言腳步微微一僵：古代人不應該會問出這個問題。
這是現代軍事訓練裡才會有的“標準化”思維。
趙卿言穩住表情：“莫隊長倒是問得細致。大虞軍的訓練沒有固化標準，皆由戰場實戰經驗總結而來，畢竟環境地勢不同，相對應的策略也不同。”
莫格點點頭，沒再追問。
但他的眼神有些複雜，在趙卿言身上又停留片刻才收回。
趙卿言第一次猜測，他或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但目前看來，他還沒有出格的舉動，一直都安分守己，除了使團護衛，也不太和拓跋狄與史那齊等人有其他交流。
史那齊也聽到了莫格的問題，但他似乎沒覺得不對勁，隻是瞥了莫格一眼。
一行人繼續參觀。
走過演武台，經過一段營房，到了校場東南角的箭靶區。
幾十名弓箭手正在練習齊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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