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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相，您在府上呢？”
趙卿言穿好外衣：“我不在府上還能在哪兒，難不成在花樓喝茶？”
“趙相玩笑了，陛下口諭，讓您協助鴻臚寺和大理寺，解決外交事宜。”
“外交事宜？”趙卿言佯裝不知，“出什麼事了？”
禾盛讓開一條路：“您去了便知。”
“去什麼地方？”
“大理寺。”
“大理寺？”趙卿言故作疑惑，“為何要去大理寺？”
趙卿言一度以為，蕭璟珩開了天眼，已經判斷是她毒殺了史那齊，從而直接將她送到大理寺羈押。
但想想又不對，門外沒有禁衛軍和禦前侍衛的影子，趙府也沒有被位置，除了禾盛，也隻有駕馬車的車夫。
蕭璟珩如果直接抓人，不會這麼鬆弛。
趙卿言回過神：“容我換身衣裳。”
馬車速度很快，不出半個時辰，就到了大理寺。
在大理寺衙差的指引下，趙卿言直接去了後院殮房。
史那齊被安置在單獨隔間的木板床上，身子筆挺，雙目緊閉，麵色略顯青紫。
範有度站在一旁看著，仵作正在驗屍。
“有勞趙相走一趟。”
趙卿言神色如常：“什麼時候的事？”
“一個多時辰前，大理寺接到京兆府通報，說有人死在吉祥賭坊，因為事關使臣，周府尹不好獨自處理，便將案子移交過來了。”
仵作驗屍後，如實回稟情況。
“趙相、範大人。”
“直接說。”
“死者北羌使團軍師史那齊，體表無利器傷痕及鈍器擊打痕跡，亦無捆綁痕跡和毒蟲咬痕及其他內傷。十指皮肉無磨損、指甲內無異物，無掙紮痕跡。”
“麵色青紫，口唇發紺，嘴角處有少量殘留白色泡沫狀物質，喉嚨深處有黏液栓塞，未見其他異物堵塞。”
仵作頓了頓，繼續說道：“綜上，史那齊死亡特征符合喘症急性發作。具體誘因還有待查證。”
“死亡時間呢？”
“約莫在戌時二刻到戌時四刻之間。”
聽到這個，被暫時安置在大理寺後院廂房的裴昊坐不住了。
“戌時二刻？怎麼可能？”
照這麼說，他進吉祥賭坊包廂時，史那齊還活著？
可是，他明明已經沒了呼吸！
趙卿言淡淡地看著他的不冷靜。
史那齊到吉祥賭坊時，確實還殘存氣息，隻是暫時探不出來而已，最後裴昊用力推他那一下，才是史那齊死亡的最後一步。
本就氣若遊絲的史那齊，重重摔倒在地，再無生還可能。
範有度坐在裴昊對麵：“裴尚書為何會在吉祥賭坊？”
裴昊回過神：“我……收到了消息。”
“何人消息？可有憑證。”
裴昊搖搖頭：“沒有，隻是口傳。”
“如果本官沒記錯，今晚，該是裴尚書當值，為何會因一個口傳消息，就擅離職守，出現在吉祥賭坊，與史那齊碰麵？”
裴昊站起來：“我沒跟他說話，我去的時候，他就已經……”
“據仵作驗屍和吉祥賭坊老板口供，你去包廂的時候，史那齊還活著。”
“範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在審我？我好歹是兵部尚書，朝廷命官，若無陛下旨意，你怎敢審我？”
範有度不惱：“裴尚書稍安勿躁，因事關使臣死亡，裴尚書有剛好出現在案發現場，大理寺職責，按例請你走一趟，了解情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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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相莫不是也來審我的？”
趙卿言收攏思緒：“審訊是大理寺或刑部的事，本相隻是旁聽，當然，若是裴尚書覺得冤枉，可遞折子到禦前，自請去鴻臚寺，當著鴻臚寺卿許大人和北羌五王子拓跋狄解釋清楚。”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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