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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發了老九，趙卿言隻覺得煩。
她平生最恨的就是查案。
主要是覺得查案麻煩。一步差，步步差。
趙卿言想砸東西。
冷靜了許久，趙卿言翻看京城輿圖，隨手圈定了幾個藥鋪的位置。
隨後，叫來了暗衛長風。
“幫我查京城藥鋪的賬目，主要以幾味名貴藥材為主：馬寶、青黛、血竭、蘇合香等。其賬目，供貨來源，以及貨物清單。無論暗線明線，也要一並查出來。”
長風似乎有些顧慮：“主子，若是黑市……”
“黑市這條線也一並查，這條線的賬目，先交由本相查賬。”
長風領命。
趙卿言緊接著吩咐：“若是牽扯到太醫院，你便裝作不知道，直接中斷。”
長風不明所以。
趙卿言解釋道：“太醫院那邊，自會有人替本相查證。”
長風不再多言，下去辦事了。
長風的動作很快，不出三日，便查到了濟豐堂。
據長風來報，近日來，濟豐堂有不明來源的藥材，且每半個月，都有固定商人來收貨，每月盈利五千兩。
在京城的藥鋪，正常營生每月純利潤也不過八百兩。
一些賬目為空白，多半做了黑賬，填補宮中或是西域方向的賬目。
趙卿言當機立斷，監控濟豐堂，嚴密監視掌櫃劉豐的一舉一動。
濟豐堂盯了三天，第四天上午，趙卿言去了一趟。
劉掌櫃不以為意：“客官要什麼藥材？”
“血竭、蘇合香、馬寶、青黛。”
聽到這些藥材，劉掌櫃微微一愣，瞬間恢複正常：“客官，這些藥材都已售罄，客官去別處看看？”
趙卿言笑了笑：“據說劉掌櫃這裡每日走這批藥材百餘批，這麼到這我這裡就缺了？可是有何隱情？”
劉掌櫃臉色發白：“客官玩笑了，藥鋪小本生意，每日走貨皆有定量，若是需要，不妨明日過來看看？”
“劉掌櫃這藥鋪是為了治病救人，還是為了定向供貨，獲取高額利潤？”
劉掌櫃扯了扯嘴角：“客官，瞧您這話說的，若是您買藥我好好招待， 若是來找事，我劉某人也不是怕事的。”
說完，兩個夥計從裡間走出來。
趙卿言不慌不忙：“濟豐堂每月初從城外莊院接貨，走西市外沿繞進後巷，亥時三刻，在北市口卸貨運往城外。次日，進賬五百餘兩白銀。”
劉豐臉色微微一變：“客官說什麼，我聽不明白。”
“在我這裡聽不明白，尚有轉圜餘地，若是到了旁人耳朵裡……”
趙卿言停了一瞬，在劉豐耳邊低聲道：“我怕你有命掙，沒命花。”
劉掌櫃嘴唇抖了抖，腿一軟，險些摔倒：“你…你是？”
“救你命的人。”趙卿言一字一頓道，“你給你上邊的人做事，可有想過，若有朝一日東窗事發，第一個會被舍棄的人是誰？”
劉豐將趙卿言請進了裡間：“你…危言聳聽！”
趙卿言沒有直接回應，轉身離開了。
劉豐看著她的背影，心底七上八下的。
趙卿言上了馬車，吩咐長風：“繼續盯緊了濟豐堂，劉豐下次交易後，給他點教訓，別鬨出人命。另外，再讓長月做好準備，給濟豐堂找點麻煩。”
對於主子的各種命令，長風向來不多問，直接執行。
馬車穩穩起步，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此時的劉豐如常營業，卻總是擺脫不掉趙卿言的影子。
心不在焉了將近一個時辰，終於等到跟蹤的夥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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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跟到了嗎？”
“小的無能，跟丟了。”
劉豐氣極：“廢物！”
接下來等濟豐堂消息的兩天中，趙卿言除了正常早朝或議事，便哪也沒去，就坐在趙府的後院，捧著一盞茶，看院中的桂花樹。
“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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