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想喊“起來”，可他知道喊了也沒用——士氣沒了。
他攥緊了手中的霸王槍，骨節咯咯作響。
但他沒有低頭。
他擡眼望向秦軍陣列中那幾麵將旗，慢慢提起長槍，槍尖指向前方。
他一個人，朝數萬秦軍，發起了衝鋒。
一聲怒吼。
“來——戰！”
王離第一個躍馬而出。
他跳下馬，雙手持槍迎了上去，兩桿長槍撞在一起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
不過十幾回合，王離的臉色就變了——對方的力量遠在他之上，虎口被震得發麻，槍桿幾乎脫手。
蒙恬催馬馳援，長劍斜刺過來擋住項羽刺向王離胸口的緻命一擊。
可二人合力之下，仍舊被那桿霸王槍壓得節節後退。
嬴皎回頭看了一眼神色淡然的韓信，又看了看戰局，咬咬牙喊了一聲：“你看好叛軍！”
她催馬沖了出去。
跳下馬，加入戰局。
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女將軍，身形在三人之中最單薄，可她揮刀切入的時機準得可怕——不是正麵硬撼，是側翼遊走，補在王離和蒙恬的破綻之間，逼得項羽每次追擊都要分心顧及她的刀鋒。
但即便如此，三打一，仍舊隻能勉強維持不敗。
項羽的每一槍都帶著千鈞之力，槍風掃過地麵捲起塵土。
可周圍的秦軍已經圍了上來，不是要加入戰局，是要切斷他所有的退路。
又過了數十回合，蒙恬看準項羽一槍刺出後回撤慢了半拍，長劍橫拍在他手腕上。
王離的槍同時掃中了他膝彎，嬴皎的刀背砸在他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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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桿霸王槍終於脫了手，深深插進土裡。
項羽的身子晃了兩晃，膝蓋一彎，眼前天旋地轉——然後徹底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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