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舉國震動！大秦女子新政驚世人翌日，天剛破曉。
一縷微光撕裂沉沉暮色，灑落鹹陽城的飛簷與街巷。
天色尚早，值守的秦吏們卻已提著墨桶齊聚各城邑官署與市井公告欄前，工工整整謄寫最新詔令。
墨跡還未乾透，城門緩緩開啟，一隊隊傳旨吏卒策馬而出，背著卷好的竹簡朝大秦各郡縣疾馳而去。
他們要在午前把這消息送到京畿的每一寸土地上。
市井之間，早起的百姓陸續出攤開市，很快便有人注意到公告欄上那張新貼的素帛。
眾人紛紛圍上前踮腳張望，可尋常人家大多目不識丁，隻能滿心疑惑地等著，盼著能有識字之人來念給他們聽。
日光漸盛，街上人流越發稠密。
終於有一個通曉文字的儒生擠進了人群裡，清了清嗓子，朗聲念起詔文內容：
“凡大秦女子，年滿十五者，可入官坊勞作，薪俸與男子等同；
身懷武藝者，可入輔兵隨軍，憑軍功授爵，享大秦爵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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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生越念聲音越顫，字句落地，清晰傳入每一個圍觀百姓耳中。
整條長街靜了一瞬，然後轟然炸開。
滿場百姓滿臉錯愕，眼底全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春秋戰國以來，女子深居內宅、男子養家糊口，這是千百年雷打不動的老規矩。
亂世貧瘠，營生寥寥，每一份能養家糊口的差事都珍貴無比，常常數十個男子爭一個工位。
可如今陛下這一紙詔令，直接把這規矩掀了——從今往後，那些工坊裡、軍營裡的差事，女子也能幹。
原本十中選一的活路，驟然變成了十五選一、二十選一。
圍觀的男人群裡有人攥著拳頭漲紅了臉，像是自己碗裡的粥被人當麵舀走了一勺；
有人摸著下巴沉默不語，眉頭擰著，在飛快地心算自家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焦躁、不甘、怨懟的情緒像無形的熱氣從人群中蒸騰起來。
可人群裡的女子反應遠比男子複雜得多。
有人眼底是壓抑不住的狂喜，攥著袖口的手指微微發抖——那是家裡窮得快揭不開鍋的，想著自己若能掙一份工錢，孩子便不用跟著挨餓了；
有人麵露憂愁，低著頭往人群後麵退了半步——那是家中夫家嚴苛的，怕這道旨意回去之後反倒惹來責罵，惹來拳腳；
也有年輕姑娘仰著脖子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告示，像是透過那些墨字看到了什麼自己以前連做夢都不敢想的東西。
新政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全城，議論聲從街口蔓延到巷尾，從菜市傳進茶樓。
有人拍著桌子叫好，有人摔了碗罵娘，有人悶著頭不說話隻是在心裡盤算。
人生百態，滿城上下全被這一道旨意攪得熱鬧非凡。
沒有人注意到，人群暗處的角落裡，街巷閣樓的窗縫後麵，幾雙眼睛正靜靜看著這一切。
他們穿著尋常布衣，混在人群裡毫不顯眼，可彼此交換的那個眼色裡藏著的東西，比那些議論紛紛的百姓要深得多。
六國餘孽埋伏在鹹陽的探子們心中暗喜——嬴政果然動了。
天幕逼他改政，改政就要動既得利益。
今天是男女工坊，明天呢？
世家、門閥、勛戚、官僚，哪一層不是靠舊規矩吃飯的？
嬴政改得越狠，那層鐵闆底下就越容易裂開縫。
他們根本不需要衝上去撞牆，隻要安安靜靜地看著等那些裂縫自己變大就行了。
至於起兵復國？
他們這會兒半點不敢妄動。
天幕現世之後，那個年僅九歲的武昭女帝已經震懾住了所有潛藏在暗處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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