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聘禮“啊秋——”
趙府後宅的玲瓏苑內,正在梳妝鏡前的楚楚揉了揉鼻子,小聲嘟噥:“這大晚上的,是誰在想我嗎?難道是婉姐姐?”
身後替她絞乾頭髮的丫鬟青萍聽得這話,又好氣又好笑:“大姑娘都將姑娘害成這樣了,姑娘如何還惦記著她?哼,就她那沒良心的,這會兒怕是正和那個戲子花前月下,你儂我儂了。”
經過傍晚爹娘哥哥那一番唉聲嘆氣,楚楚也大概知道“嫁給晉王”算不上一件好事。
雖然她不懂,之前爹娘不是還總為她的婚事發愁,擔心她嫁不去,現在她的婚事有著落了,能嫁出去了,為何爹娘反而更發愁了。
“難道晉王殿下是個壞人嗎?”
楚楚扭頭看向青萍,清澈水眸裡滿滿的求知慾,“可我怎麼記得,前兩年去逛燈會,茶館裡的說書人都說晉王殿下是個很厲害的大英雄呢。”
青萍一噎,也不知該如何說起。
好半晌,她才憋出一句:“於國於民,晉王殿下是個英雄。可他現在這個樣子,實在算不上一個好夫君的人選……”
楚楚:“那怎樣才算是好夫君?”
青萍剛想舉些例子,另一個大丫鬟紫蘭就端著桂花油走了進來,重重咳了聲:“姑娘這兩日進宮選秀已經夠累了,你還不趕緊替姑娘絞發,囉嗦這些做什麼?”
青萍委屈:“我沒……”
“沒什麼沒,少說多做!”
紫蘭邊說邊瞪了青萍一眼。
青萍愣了愣,很快也明白過來。
自家姑娘已經註定要嫁給晉王了,自己若還說晉王的缺點,除了給姑娘徒增煩惱,便再無其他作用。
罷了,糊塗是福。
也許姑娘這樣懵懵懂懂的,反而更好。
這一晚,楚楚終於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床榻,舒舒服服睡了個好覺。
按照平時,她都是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可是次日一大早,她就被紫蘭從被窩裡拉了出來。
楚楚頭髮還亂糟糟的,雪白小臉還殘留著幾分慵懶懵懂的睡意,悶悶咕噥:“怎麼了嘛,我才從王母娘娘那裡要到一個蟠桃吃呢。”
一口都沒吃上,就被叫醒了!
她那又大又軟又甜的蟠桃啊……
紫蘭一臉無奈:“我的好姑娘,別惦記王母娘娘的蟠桃了,宮裡來人給您送聘禮了,您快些起床,去前頭接旨吧!”
聘禮?
楚楚擡手揉了揉惺忪睡眼,這一大早就來送禮,宮裡的娘娘可真是太客氣了。
*****
趙府正廳。
趙明釗已經帶著闔府老小跪了一地。
宮裡派來的那位麵白無須的老太監,不是旁人,正是皇帝跟前的掌事太監,萬德庸。
他手握著明黃絹帛站在正廳前,身後八個小太監扛著上百擡朱漆描金的大箱子,整整齊齊碼在院子裡,被初夏的晨光一照,金燦燦紅彤彤,耀得人眼暈。
因著趙家的老太太還活著,所以趙家兩房尚未分家,長房和二房住在一個府裡,前後兩進的院子。
這會兒得知宮裡的太監來了,長房的大爺趙世淵和周氏也被驚動了,匆匆忙忙趕過來。
恰好路上撞見了楚楚,三人一溜兒趕到正廳。
“大哥,大嫂,楚楚,快些過來。”
趙明釗趕緊朝幾人招手。
“欸,這就來。”
楚楚脆生生應了聲,下一刻,像隻小蝴蝶似的就跑向了自家爹娘和兄長。
趙世淵和周氏倆口子卻是看著那擺滿整個院子的大紅聘禮,眼珠子差點沒粘上去。
我的個天爺啊,這裡少說也有一百擡聘禮吧!
不愧是皇家娶媳,當真氣派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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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趙家人基本到齊了,萬德庸也不再耽誤功夫,笑吟吟地展開聖旨便念了起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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