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誰是軟柿子？那虎豹怪物伏低前肢，熒綠色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窩裡骨碌碌轉了兩圈，喉間滾出一串低沉的咕嚕聲，像是在盤算什麼。它的目光在張睿山和張海樓之間快速彈跳了幾次，最終牢牢鎖定了張海樓。
它不傻。兩個人類，一個手裡的劍冷得跟閻王帖子似的，另一個弱了不少，先出全力幹掉弱的那個，再回頭對付強的，這筆賬在它腐爛了一半的腦子裡算得清清楚楚。
張睿山敏銳地捕捉到了怪物目光的落點變化。他嘴角微微一挑，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戰場上不該出現的閑適：“海樓表哥，你自己可得小心點了。這怪物好像把你當軟柿子，準備第一個捏。”
張海樓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笑了。
那個笑容裡沒有緊張，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被小看了之後的新鮮感和躍躍欲試。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頸椎發出哢哢兩聲響，麒麟血改造過的肌肉群在衣下微微鼓脹。
“把我當軟柿子？”他把指關節捏得劈裡啪啦，“那就要看看它的爪子有多硬了。”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經沖了出去。
不是等怪物先動，是他先動。
張海樓的戰鬥風格和他這個人一模一樣，永遠不等，永遠不守，先下手為強。
他的雙腿在青石闆上蹬出一聲悶響，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般正麵撞向那隻虎豹怪物。
怪物顯然沒料到這個“軟柿子”會主動撲上來，熒綠色的瞳孔微微一縮，但它反應極快，前爪揚起，五根彎曲如鐮刀的利爪帶著腐臭的腥風朝張海樓的腦袋兜頭拍下。
張海樓在衝刺中猛地側身，利爪擦著他的耳廓劃過，削斷了幾根頭髮。
他沒有減速，借著側身的慣性一記重肘砸在怪物的前肢關節上，麒麟血淬鍊過的骨密度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肘骨對獸骨，硬碰硬，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怪物吃痛嘶吼，前肢被撞得偏向一側，露出了胸口那片苔蘚覆蓋的薄弱區域。
但它還沒來得及調整姿勢，一道冷冽的劍光已經從側麵切入。
張睿山沒有落後半步，張海樓前腳衝出去，他後腳就跟上了。淵虹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半弧，精準地劈向怪物暴露的胸口。
怪物本能地後仰躲避，劍尖擦著它的胸骨劃過，削掉了一片腐肉和苔蘚，暗綠色的體液從創口噴濺而出，濺在青石闆上嗤嗤作響。
兩人一前一後，一左一右，交替攻擊。
張海樓正麵牽製，拳腳翻飛，每一招都直取怪物的眼睛和關節；張睿山則從側翼遊走，淵虹劍光如跗骨之蛆，每當怪物的注意力被張海樓吸引過去，劍鋒便從它最薄弱的方位刺入。
怪物被逼得左支右絀，幾次想集中力量撲殺張海樓，都被張睿山的劍從側翼打斷節奏。
另一邊，將軍粽子正被剩下的人圍攻得不可開交。
張書山手持短刀，沒有選擇正麵硬撼。他很清楚，這東西渾身鎧甲，皮肉乾縮成鐵闆一塊，刀砍上去跟砍石頭沒什麼區別。
他專門盯著粽子的關節下手，膝蓋彎、肘窩、肩胛縫，每一刀都精確地切入鎧甲之間的縫隙，試圖削弱它的行動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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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沐山則更加粗暴直接，他撿起地上那半截從陪葬坑裡掉出來的鐵戟，掄圓了就往粽子身上招呼。鐵戟砸在鎧甲上火星四濺，震得他虎口發麻，但每一戟都能把粽子砸得身形一晃，給其他人創造進攻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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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檸山和張晚山配合默契，一個攻左一個攻右。
張檸山的匕首專門紮粽子的手腕和腳踝，試圖割斷控製四肢的筋腱；張晚山則在外圍遊走，不時補上一刀，雖然力道最輕，但她的落刀位置極其刁鑽，專門紮粽子鎧甲上的破損處，每一刀都能帶下一塊乾枯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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