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醉不歸？辣魚、紅燒肉、蒜蓉炒青菜、辣椒炒雞蛋、酸辣土豆絲、一大盆排骨湯，外加幾碟張檸山從後院現摘現拌的冷盤。
菜的賣相不算精緻，但分量足，熱氣騰騰的香味混在一起，把這棟三層洋樓的餐廳填得滿滿當當。
所有人圍桌坐下。
張海琪坐在主位，左手邊是張海樓和張海俠，右手邊是張睿山和四人組。
張晚山已經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但一聞到辣魚的香味又活了過來，筷子已經捏在手裡躍躍欲試。
張沐山麵前的碗裡飯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張檸山把一碗排骨湯推到張海俠麵前，沒說話，但動作很輕。
張睿山端起杯子站了起來。杯子裡是張海琪從書房櫃子裡拿出來的黃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微微蕩漾。
“正式介紹一下。”他伸手指向四人組，一個一個報過去，“張書山，張沐山，張晚山，張檸山，都是山字輩。
書山是我們幾個裡腦子最清楚的，羅盤和堪輿都是他學得最快。沐山力氣最大，也最能吃。
晚山最活潑，功夫還要再練，但膽量夠了。檸山最小，不愛說話，但她包紮和藥理比我們幾個加起來都強。
然後他轉向張海樓和張海俠：“張海樓，張海俠，海字輩。海樓表哥，你們別跟他搶肉吃，他會急。海俠表哥的腿還在恢復期，但腦子沒壞，以後有什麼拿不準的事可以先問他。”
最後他朝張海琪的方向舉了舉杯：“這位，我姑姑。也是海樓和海俠的師父。別的不用我多介紹，你們隻要知道，這棟樓裡最能打的人坐在主位就行了。”
張海琪沒有站起來，也沒有舉杯，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嘴角壓著的那絲笑意終於藏不住了。
她端起自己的杯子，和所有人的杯子碰在一起。
清脆的碰撞聲在餐廳裡響成一片。
張晚山笑得眯起了眼睛，張沐山嘴裡還塞著飯就含糊不清地喊著“乾杯”，張書山溫和地笑著搖了搖頭，張檸山雙手端著杯子，嘴唇無聲地抿了一口酒。
張海樓站起來跟每個人碰杯，碰到張睿山的時候用力過大，酒灑了半杯。
張海俠坐在輪椅上，雙手端著酒杯，看著這一桌子鬧哄哄的人，沒有說話，但眼裡是暖的。
窗外，夏城的夜色溫柔地覆蓋下來。海風從不遠處的碼頭方向吹來，
夜已經深了。洋樓裡的喧鬧聲漸漸沉寂下來，走廊裡隻餘下老式座鐘嘀嗒嘀嗒地踱著步子。
張海俠在自己房裡沒有睡，他撐著身體從輪椅上挪到廚房，動作很輕，不想驚動任何人。
竈台上還殘留著晚飯後的餘溫，他重新生了火，就著廚房裡剩下的食材又做了兩個菜，一道蒜蓉蒸排骨，一道清炒時蔬。
排骨是晚飯時特意留出來的，他事先用醬油和薑絲醃好了擱在碗櫃裡，就等著這一刻。
菜做好之後，他從櫃子裡翻出兩瓶白酒。那是張海琪書房裡的存貨，他認得這個牌子，師父偶爾會在睡前獨酌半杯。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把酒瓶放進了托盤。回頭跟師父解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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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盤擱在膝上，他推著輪椅穿過走廊，停在張睿山的房門前。走廊裡隻有一盞壁燈亮著，暖黃色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門闆上，拉得又長又淡。
他低頭確認了一下托盤裡的菜和酒，又伸手正了正衣領，扣子繫到最上麵一顆，整齊得像是要去赴一場正式的宴。
來到張睿山門外，指節在門上輕輕叩了三下。
咚咚咚。
聽到門外的敲門聲，張睿山雖然好奇是誰？但還是放下了手裡長沙地圖！
門內傳來腳步聲，不緊不慢，然後是門鎖擰開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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