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瘋狂的莫雲高“把黃昏草放下，把這裡炸了！”
張睿山說完，扶著張海俠就要往外走，趙海俠見士兵們有些不知所措。
“聽他的，炸了這裡！”張海俠發話士兵們才又開始動起來。
見他太虛弱張睿山隻能帶他先去附近小鎮上休息。
而另外一邊，鷹嘴崖隧道像一條蟄伏在山腹中的巨蟒，鐵軌從它張開的咽喉延伸進去，消失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
淩晨的山風裹著寒氣從穀底灌上來，吹得隧道口的碎石簌簌滾落。
張海琪和張海樓趴在隧道上方的崖壁上，但師徒二人的呼吸始終平穩如常，目光從未離開過腳下那條泛著冷光的鐵軌。
遠處終於傳來了火車的汽笛聲，低沉而悠長，在山穀間一層一層地回蕩。
莫雲高的裝甲列車從山彎處轉了出來，車頭那門超遠射程火炮的炮管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整列火車像一條披著鐵甲的蜈蚣，挾著轟鳴和震動碾過鐵軌，一頭紮進了隧道。
就在火車進入隧道、蒸汽與黑暗同時吞沒視野的一剎那，兩道身影從崖壁上無聲落下，穩穩落在第三節車廂的頂部，腳下鋼闆的震顫順著靴底傳遍全身。
列車繼續向前飛馳，車輪與鐵軌的摩擦聲在隧道裡被放大成震耳欲聾的轟鳴，正好掩蓋了車頂上一閃而過的腳步聲。
兩人在車頂交換了一個手勢，沒有多餘的話語，一左一右分開行動。
這是出發前就定好的計劃，張海樓的任務是換臉滲透，找到給莫雲高投毒計劃；張海琪的任務則是主動暴露，以南部檔案館館長的身份被莫雲高“抓獲”，藉此直接出現在莫雲高麵前，省去一節一節車廂找人的功夫。
這是她和張啟山共同推演出的最優方案，莫雲高太謹慎了，他的裝甲列車上有七節車廂、三百名衛兵，一間一間找過去不僅打草驚蛇，還會給莫雲高充足的時間逃脫。
但莫雲高有一個緻命的弱點：他對張家人的血有著近乎病態的執著。一個南部檔案館的館長親自送上門，他絕不可能交給手下去處理，一定會親自審問。這就給了張海琪近距離接觸他的機會。
與此同時，遠在長沙的作戰指揮室裡，張啟山正站在巨幅軍用地圖前，手裡捏著一塊懷錶，秒針一下一下地跳動著。
當時針指向淩晨五時整的那一刻，他合上表蓋，轉身對身後待命多時的副官下達了命令：“行動。”
電報機滴滴答答地響了起來，一道道命令通過電波傳向早已埋伏在鐵路沿線三個據點附近的部隊。
長沙城外的軍營裡，卡車引擎同時發動，滿載著全副武裝的士兵駛入夜色。
莫雲高的三個軍事據點幾乎在同一時間遭到了猛烈攻擊，槍聲、爆炸聲和喊殺聲打破了淩晨的寂靜，火光在據點上方映紅了半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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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張啟山計劃中的第二部分，斬首行動進行的同時，必須切斷莫雲高的所有後援和退路，讓他變成一列在鐵軌上孤立無援的鐵棺材。
列車車廂內，張海琪被兩名士兵反剪著雙手，押進了第四節車廂的指揮室。
指揮室很大，佔了整整半節車廂，兩側的牆上掛著軍用地圖和武器陳列架，中間擺著一張紅木辦公桌，桌上攤著幾份文件和一套精緻的英式茶具。
一個男人背對著她站在窗前，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軍服，整個人的氣質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是暴戾與掌控欲。
他轉過身來，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的饑渴，像是餓到極點的狼看見了獵物時瞳孔驟然收縮的那一瞬間。
“南部檔案館的張館長，”莫雲高走到她麵前，伸出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仔細端詳著，語氣帶著一種獵人欣賞落入陷阱的獵物時特有的從容與愉悅。
“久仰大名。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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