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想救她隻有一人能夠做到白蝦在他麵前停下，垂眼看著他。那雙眼睛裡一半是白蝦的沉靜，一半是剛剛吞噬了域的暴烈。
兩股力量在他體內正在融合，他的身影在明暗交界的光線裡顯得格外高大，輪廓被勾勒出一圈鋒利的光邊。
“因為我承認了你。”他的聲音平靜而低沉，像是在陳述一個被否認了太久的真相，“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保護的那些人，你也有份。所以，回來。”
他伸出手，扣住域的手臂。域的整個形體開始碎裂，更多的黑霧從裂口中湧出，但這一次黑霧沒有被吞掉，而是緩緩地、不可抗拒地融入他的體內。
域的慘叫聲從尖銳變成微弱，從微弱變成沉寂，最後化為一縷若有若無的嘆息，消失在光明的盡頭。
水麵上的最後一抹黑暗褪去，整個空間亮如白晝。
張睿山坐在樹下的石頭上，淵虹劍橫在膝上，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張海俠的臉。張海俠靠在樹榦上，雙眼緊閉，麵色蒼白如紙，呼吸淺而急促，嘴唇偶爾翕動一下像是在無聲地說著什麼夢話。
忽然他的身體開始劇烈痙攣，眉頭擰成一團，汗珠從額頭上大顆大顆地滾落，嘴角滲出一絲黑色的血跡。
張睿山騰地站起來，蹲到他麵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手指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衣下的肌肉正在失控地抽搐，像是兩股力量在皮下展開了一場最後的搏鬥。
“海俠？”他叫了一聲，沒有回應。他咬了咬牙，拔出匕首在左手食指上劃了一道，傷口不深但血珠立刻湧了出來。麒麟血在指尖凝聚成一顆飽滿的血珠，在夕陽的映照下泛著金紅色的微光。
他把血珠點在張海俠的眉心，指尖輕觸那片冰涼的皮膚，血珠像是被海綿吸走一樣迅速滲入了皮下。
一股溫熱的力量從眉心灌入，沿著經脈衝向四肢百骸，麒麟血像一支援軍，在最關鍵的戰局中加入了張海俠的陣營。他身體的抽搐驟然加劇了幾秒，然後像退潮一樣慢慢平息下來。
張海俠睜開了眼睛。張睿山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身子，他做好了準備，準備看到那雙蒙著灰霧的、不屬於張海俠的眼睛。
但他看到的，是一雙極深的瞳孔，深得像冬夜的井水，表麵平靜無波，底部卻翻湧著看不見的暗流。
灰霧消失了，但那雙眼睛裡也沒有了以前那種克製的溫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出現在張海俠身上的東西，戾氣。
不是域的暴戾，不是那種毫無理智的癲狂。是一種冷靜的、收斂的、被韁繩牢牢勒住的戾氣，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你知道它就在那裡，你知道它出鞘之後一定見血，但它現在沒有出鞘，隻是靜靜地躺在黑暗裡，刀刃上反射著冷光。
“海俠？”張睿山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張海俠沒有立刻回應。他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十指張開又合攏，像是在確認這雙手確實屬於自己。
然後他撐著樹榦緩緩站了起來，他就那麼站在夕陽的餘暉裡，低頭看著自己的腿，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開口了。
“你去幫師父她們。”他的聲音比之前低沉了幾分，語調平穩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斷，“我先帶他們去解決莫係軍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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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睿山站起來，把淵虹劍插回劍鞘，打量著他的側臉。
張海俠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他沒了之前的溫和感，現在有了獨一份的冷漠！
“你沒事吧？”張睿山還是有些擔心的拍了拍他肩膀！
張海俠身體想躲開，但還是忍住了！
“吸收了它後，我感覺整個人充滿力量！我非常好！”
張睿山明顯注意到了他方才身體微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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