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著酒杯衝著自己老爹的遺像道:“今兒是托您老的福,咱爺兩走一個。”他身邊有一副碗筷和一隻酒盅,碗裡有飯菜,但是酒盅裡頭裝的是水,給死人用的麼,做做樣子就行,他媳婦兒哪裡舍得用真酒。
一盅下去怎能過癮?都喝了那就索性再來一杯,餘大又給自己倒上一杯,看著桌子上的清蒸整雞,撕了一塊雞腿下來啃著,明天老婆回來怎麼交代?管她呢,全部都算在那老頭的身上不就結了。
喝著喝著,餘大還哼起來了小曲,這些年受過了那婆娘的窩囊氣,都在今晚這酒裡給發泄了出來。當他再一次拿著酒盅去跟邊上的杯子碰酒時,卻見那杯子裡已經是空空如也,喝得有點上頭的餘大拿起酒瓶就準備倒酒,迷迷糊糊的說道:“別急,慢慢喝!”
滴溜溜的酒注入了杯中,那聲音在夜裡格外的空洞,餘大抬頭看了一眼那遺像,照片中的老爺子正在衝著他咧嘴笑呢,那意思放佛是還挺滿意這酒的味道。刹那間,餘大傻了,他使勁搖了搖腦袋,眨巴眨巴幾下眼睛再看,那遺像又恢複了正常。
酒盅裡的酒滿了他也不知道,開始往外溢,一直滴到他褲上才反應了過來:剛才這酒盅裡的酒是滿的啊,明明沒人喝過,怎麼會空呢?
“哐當”一聲,酒瓶子在慌亂中被他打翻,餘大恐懼的轉身就往外跑,跨過門檻的時候,電燈突然也跳閘了,四周頓時一片漆黑。餘大失去了方向,腳下一絆,人往前一趴摔了個狗吃屎,隻覺得嘴裡一甜,原來是兩顆門牙被磕掉了。
老大家屋子裡的動靜也驚動了外麵的兩兄弟,他倆先後破門而入,手中那盞老式手電隻能發出黯淡的黃光,隻照得有個人影在往外衝,滿臉是血,嘴裡嗚啊嗚啊的也不知道在喊些啥。再一瞧,原來是自己大哥,兩人扶住他,驚慌失措的餘大連比劃帶喊的說道:“鬼,有鬼!”
與此同時,查文斌正守在老宅子的地基上,外麵突然起了一陣子大風,吹得那些個紙錢香灰到處飛,撲了那群娘們的一臉。被迷住眼眼睛的兒媳婦慌亂中起身,剛才有火星好像蹦到她眼皮了,“咚”得一下,她的腦袋剛好撞在了供桌上,之間那桌子上老餘的靈牌晃了晃就徑直向後一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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