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坡頂營地,暖洋洋的,甚至還有點兒熱。 ->.
不少人直接躺在太陽底下小憩,有些女人還趁著中午的熱度,相約去河邊洗漱——帶頂帳篷去河邊就成。
大巴車上,徐來找了個座位,李慧很自覺地坐在他旁邊,王鐵挑了個對麵的位置。
採石組老錢、釣魚組老張、採集組孫小雨、驢友代表闞建文、輕卡代表大寶、女子代表蕭火火、(趙大力、林薇和方曉蕾被安排去處理陷坑獵物了)、劉木匠、小李以及孔醫生,很自覺的以徐來為中心,圍成一個圓。
徐來開門見山:
「午休時間寶貴,但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今天早上,我站在河邊看咱們坡頂,」徐來指了指石屋後麵的一排燻肉架,「那一排燻肉的濃煙,幾裡外怕是都看得清清楚楚。
黑石那幫人是怎麼摸上來的?不就是先發現了我們的蹤跡?這煙,幾裡外都看得一清二楚,跟當初給黑石指路的信號燈有什麼區別?」
眾人聞言,臉色都是一凜。壯漢大寶更是小心的低下了頭,祈禱大家別看他。
王鐵下意識地搓了搓手指上的老繭,沉聲道:
「徐老師說得對。
既然有黑石,但誰能保證沒有白石、灰石?
咱們現在人多了,肉多了,東西也多了,在別人眼裡,就是一塊香噴噴的大肥肉!
這煙,太招禍了!」
他親身經歷過雨夜的慘烈廝殺,對潛在威脅感受最深。
闞建文想起那晚的兇險,不是營地搭救,他們幾個估計不是涼了,就是被黑石挾裹成一員。
黑石那破地方哪一點能跟這邊比?
他當即心有餘悸地補充:
「黑石那幫人,裝備精良,下手狠辣。
我們好好的在野外躲雨,他們直接就抄了我們,還把我們扒光了衣服綁樹上!
他們能摸到河灘,別的勢力未必不能。
咱們這兒老人婦女孩子不少,經不起硬碰硬。
最好得主動點,摸清周圍情況,不能等人家打上門才倉促應戰。」
他的話,先是響應了徐老師發起議題的緊迫感,然後以自身悲慘遭遇作案例,對王師傅的話做補充,提醒大家生死就在一線,還點了李老師可能擔心的婦女和孩童的安全,把一個周旋於驢友組織間的皮條客水平展現的淋漓盡致。
誰說肌肉棒子就沒有腦子的?至少李慧覺得,開始有點低估這個傢夥了!
壯漢大寶憋不住了,不能不說話,得表決心啊!
他悶聲道:
「我是棄暗投明的,也感謝徐老師、李老師和王師傅給了我這個棄暗投明的機會。
我跟黑石他們呆的時間久一點。
他們覺得反正這鳥地方也不知道能活多久,死之前,怎麼都要讓自己舒服一點。
反正我就一句話,徐老師讓我上,我豁出這條命,也要教訓來犯的敵人!」
他這話帶著一股狠勁,但也透著一絲莽撞。
「大寶兄弟有血性!」徐來肯定地點點頭,話鋒一轉,「但打仗,不能隻靠血性。黑石那次,要不是他們想著鳩占鵲巢,還有李老師的果決……結果還真不好說。
咱們現在家大業大,老弱婦孺多,經不起硬拚。
得未雨綢繆。
這也是我找大家來商討的意思。」
李慧適時補充道:
「徐老師的意思是,咱們得主動摸清周圍的情況,不能等別人打上門才知道。
同時,營地的防禦也要加強。
白天肯定是不能有這煙了,晚上的篝火,可能也要注意。」
李慧看不慣一群大老爺們說話拐彎抹角的,有事說事啊,都是老王一開始帶的壞頭,句句不離表忠心。
心累。
釣魚佬老張突然想到:
「我們現在釣魚也開始往上下遊分散。
我覺得沿著河上下遊走,可以看有沒有其他取水點被利用的痕跡——水是命根子,有人就離不開水。
河邊安全了,至少敵人可能的方向就少多了,是吧?」
徐來點點頭:
「老張這個提議就很實在。大家都想點兒實在的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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