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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
酒過三巡，沈清梨看了程宴禮一眼，媚眼如絲。
程宴禮握住沈清梨的手，“有話跟我說？”
沈清梨笑，“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程宴禮點點頭，“我是你肚子裡的蛔蟲。”
沈清梨笑著在他胳膊上輕輕捶了一下，“少來，那要不你猜一下我想和你說什麼事？”
程宴禮捏了捏手指，一副算命人的模樣，“讓我算一下，梨梨要和我說的是段修霽從國外請回來的教授的事情？”
沈清梨臉上的笑容稍微收斂，“你都知道了。”
程宴禮輕歎一聲，“段修霽的研究員是我給他出資辦的，他這半個月都沒在，我一猜就知道是什麼事情。”
沈清梨正色問道，“你不想做手術嗎？”
程宴禮頷首，“目前不想。”
程宴禮並沒有敷衍，也沒有藏著掖著，沈清梨問，他就認真的回複。
回複自己心裡的想法。
他不想做手術。
因為手術的成功率太低了。
像他這樣的人，如論做什麼事情，提前都是胸有成竹，他從來不做沒準備的仗。
他之所以配合老爺子請來的醫生教授的醫治，則是為了爭取拿到更大的成功可能性。
沈清梨垂眸。
眼眶克製不住的發紅。
程宴禮將沈清梨擁在懷裡，輕聲細語的說，“我沒說一直不做，我隻是覺得現在不是好時機，我想再等等。”
沈清梨仰起頭，淚眼婆娑的說道，“教授說你腦子裡的彈片不停的朝著腦部移動，世界腦科進步的速度根本趕不上你彈片移動的速度，馮教授說，現在是他認為的最佳時機。”
程宴禮歎息一聲，“梨梨，退役的時候，我就沒想過去醫治，任由它發展，它什麼時候刺穿到神經，我什麼時候去世，我不怕。”
沈清梨心疼了。
緊緊握著程宴禮的手。
程宴禮繼續說道，“今年年後，老爺子全世界找人給我看，給我醫治，我一直配合著，因為我想要活下去了，跟你一起慢慢變老的誘惑力太大了。”
沈清梨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是，所以我想讓你好起來，沒有後顧之憂的跟我白頭到老，程宴禮，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程宴禮下巴抵著沈清梨的額頭，輕輕頷首，“我知道，正因如此，我投鼠忌器。
老爺子找來的教授給我的答複是隻有五成的把握，五成，生意場上五成的成功率基本上就是失敗。”
沈清梨擦了擦眼淚。
又聽到男人聲音沙啞的繼續說道，“我怕不能陪你白頭到來，更怕連兩年的時間都不能陪你。”
他從未像現在這般，瞻前顧後過。
他知道沈清梨和段修霽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他第一次生出了是不是最初就不該去打擾沈清梨的想法。
他前所未有的挫敗。
因為在乎的太多，賭都不敢去賭。
因為想要的太多，兩手滿滿，人都變得猶猶豫豫了。
沈清梨接住了程宴禮的情緒，“阿宴，我比你更怕，我不能失去你，我甚至想過我們百年之後，一定是我先走，想想我要承受沒有你的日子，我便生不如死。”
沈清梨是個不太習慣表達感情的人。
她更傾向於一切都在實際行動中。
但是她知道自己現在必須要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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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偎在程宴禮的懷中，輕聲說到，“我很自私，我想一個人一輩子擁有你，我想讓你陪我很久很久，阿宴，沒有人一直陪著我，我希望你是第一個。”
程宴禮抱緊沈清梨，不停的親吻著沈清梨的眉心，“好，我答應你。”
沈清梨驟然潸然淚下。
程宴禮手忙腳亂的給沈清梨擦著眼淚，“不哭。”
程宴禮為了她，選擇好好治療。
程宴禮又是為了她，選擇了一條，隻有六成希望的路。
她寧願用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壽命。
祈禱程宴禮的這一次手術，能夠順遂。
……
一周後。
公司裡的事宜基本上全部處理完畢。
程宴禮也正式接受治療。
在程宴禮確定手術日期之後，沈清梨和餘薇去了一趟天門寺。
八百多層台階。
沈清梨一步一叩頭，為程宴禮求得一枚平安符。
即便無用。
她也想試一試。
或許。
這世間真的有神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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